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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金钱热密西西比阴谋2(第2页)

星期三,我买了家具;

星期四,我买了衣衫;

星期五,我开了一场舞会;星期六,我变成了乞丐。

在众多显示巴黎正从美梦中惊醒过来的讽刺画中,有一幅被收录在《摄政时期回忆录》里。其作者如此描述:“股票之神坐在她的凯旋马车上,愚蠢之神为其驾车。那些拉着马车的是长着木腿的密西西比公司、南海公司、英格兰银行、西塞内加尔公司和其他各种公司。为了让这辆车跑得快些,一直代表这些公司的有着狐狸尾巴和狡猾神情的动物不停地转动车轮的辐条,那上面标着股票名称,其价值随着轮子的转动时高时低。愚蠢之神驾着战车毫不留情地辗过地上合法商家的货物、日记簿与账簿。后面聚集了一群不同年纪、性别与身份的人,他们在财富女神的身后吵吵闹闹,为着她大量抛给众人的股票斗殴。云端坐着一个魔鬼,吹着肥皂泡,然而肥皂泡也是众人羡慕与觊觎的对象,有些人跳到别人的背上,企图在泡泡破掉前抓住它。道路前方,一幢巨大的房子矗立着,截断了道路。房子有三扇门,跟着马车前进的人势必要从其中一扇门通过。第一扇门上写着‘傻子的医院’,第二扇写着‘有病者的医院’,第三扇写着‘乞丐的医院’。”另一幅则画着劳坐在一口大锅里,锅里翻着滚滚水花,而煮沸这口锅的正是大众的疯狂。锅周围环绕着不耐烦的人们,他们不断将金子与银子投进去,再开开心心地接回劳亲手递上的纸币。

当民众躁动不安时,劳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孤身暴露在街上。躲在摄政王的住所里,他可以逃过各种攻击。每当外出时,他不是隐姓埋名,就是坐在皇家马车中享受重重保护。一则记录下来的奇闻逸事揭露了民众对劳的憎恨之情,在这个故事里,劳落入暴民的手里,受尽了折磨。当时,有一名叫布尔赛尔的绅士坐在马车里,行经圣安托万大街,前方的路却被一辆出租马车挡住了。布尔赛尔的仆人不耐烦地叱喝对方,要其赶快让道,并在对方拒绝后朝对方的脸打了过去。这场**很快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布尔赛尔从马车上走下来,想要维持秩序。但出租马车的车夫以为布尔赛尔是来打他的,情急之下以自己最大的音量嘶吼:“救命!救命!谋杀!谋杀!劳和他的仆人想要杀我!救命!救命!”在他的叫喊下,人们纷纷拿着棍子或其他各种武器从店里走出来,这时暴民开始搜集石头好对那位“劳先生”发动攻击。幸运的是,当布尔赛尔先生和仆人看见令人畏惧的群众开始逼近他们时,前方教堂的大门敞开着,于是他们全速往里面冲。在人群的追赶下,他们跑进祭坛,但即便在这样神圣的地方,他们也无法幸免于难,于是当他们看见身后有扇通往教堂圣器保管室的门时,他们立刻冲进去并把门锁上。接着,忧心且生气的神父将众人赶了出去,当愤怒的群众发现布尔赛尔的马车还停在街上时,开始对着马车发泄自己的不满,导致马车被毁坏得面目全非。

言归正传,以巴黎市税收为担保的2500万新版纸钞,利率仅有2。5%,没能成功吸引大批密西西比股票持有人。也因为如此,证券的转换成为眼下最大的难关,那些情愿持有不断下跌的劳氏公司股票的人还抱有一丝期待,期待事态发生转机。为了加速转换,8月15日,一条新法令颁布了,规定总值为1000至10,000里弗尔的纸币不得流通于市面,只能用于支付年金与银行账单,或购买该公司股票时所进行的分期付款行为。

10月,另一条法令通过,宣布11月过后所有纸币面值失效。此外,印度与密西西比公司享有的全部利益与特权(如铸币权、代收税金等)也被剥夺,成为普通的私人公司。此举对整个体系造成了致命一击,至此,主导权已落入敌人之手。劳在财务委员会的影响力归零,而其公司也在所有特权都被剥夺的情况下,再也无法期待实践承诺的一天。所有在民众浸**于幻象的巅峰时期涉嫌非法获利的人都被一一清查且处以高额罚款。此外,此前要求列出所有原始股东的名字,如果这些人手中现在还持有股票,应该将这些股票转为公司的保证金,而那些申购股票却还没完成认购的人则必须以每股13,500里弗尔的价格购买原本每股500里弗尔的股票。股东们不愿意花如此大的价钱去购买实际上折价的股票,便打包自己可携带的财物,设法逃往国外避难。一道命令立即抵达各个港口与边境管理局,逮捕所有企图离开法国的旅客,清查其身上是否藏有金银器皿和珠宝,并在查明对方与当前的股票事件关系前,不得解除羁押。少数几个已脱逃出境的人被登记处以死刑,而其他留在国内的被任意地处以各种惩罚。

劳在绝望之时决定离开这个对他来说不再安全的国度。他首先向摄政王请求准许他离开巴黎并前往乡村居住,摄政王欣然同意了。摄政王虽然对当前糟糕的财政状况不满,但内心对劳的财政政策依旧深信不疑。他深知自己犯下的错误,在余下的岁月里,他也在不断寻找机会建立一个基础更为安全的体系。在劳与摄政王的最后一次会面中,摄政王说:“我向你坦承我犯了许多错。我犯下这些错误,是因为我也是人,谁能无过?但我必须郑重地澄清,这些错误没有一个是出于不道德或不诚实的动机,在我的一生中,绝不可能找到这样的事。”

在劳离开两三天后,摄政王寄给他一封措辞恳切的信,准许他在任何时候离开法国,并表示已经请人准备好他的护照。此外,他也愿意给予劳所需的金钱。劳恭敬地谢绝摄政王送来的金钱,乘着波旁公爵夫人——普里夫人——的驿车,在六名骑兵的护送下前往布鲁塞尔。从那里,他又辗转到威尼斯并停留数月,而当地人对这位看似家财万贯的外来者非常感兴趣。尽管如此,没有一个人猜对他的身份。劳,这个人生的黄金岁月都花在赌桌上的职业赌徒,却于此刻表现出极端的大度——不愿动用一个犹如风中残烛的帝国的金钱让自己好过。在密西西比股票最狂热的时期,他未曾怀疑过自己的计划,深信自己将使法国成为欧洲最富裕、最有权势的帝国。他将所有的收益都拿去购买法国的地产,这个举动足以证明他对自己的部署信心满满。他没有像那些卑劣的股票经济人一样大量囤积金银器皿、珠宝,或将财产移往国外。除了一颗价值五六千英镑的钻石,他其余的财产都投资在法国的土地上,因此离开法国时,他几乎身无分文。光是这一个事实,就足以反驳那些不公正地控诉他为人狡诈的说法。

当劳离开法国的消息传出去后,他所有的房产与珍藏都立即充公,而劳的妻子与孩子赖以生活的年金收益(每年20万里弗尔,约为8000英镑)——当年以500万里弗尔购得——也被没收,尽管在劳如日中天时,政府曾颁布一条特殊法令,规定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不能将年金充公。对于劳在默许下逃离法国,人们大感不满。民众和议会都恨不得看到劳被绞死。少数没被这场商业风暴波及的人,对于这个“江湖术士”的离去则是鼓掌称快;其余那些财富被席卷一空的人(显然占多数)则痛恨劳对法国财政问题的深刻了解并没能帮助他为法国人提供任何补救方法。

在财务委员会与摄政委员会的一次会议上,一份文件被完整公开。根据该文件,市面上流通的纸币总价为27亿里弗尔。人们要求摄政王解释为何纸币的发行日期与其授权发行的日期存在差异。摄政王本可独自揽下责任且全身而退,但他认为那位缺席者也该负起一些责任,于是他表示,劳自作主张,在不同的时间点发行了12亿里弗尔纸币,因此当眼见事情已无法挽回时,他(摄政王)早于颁布授权纸币发行的法令袒护了他。如果当时摄政王能全然坦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承认由于自己过于挥霍与缺乏耐心,劳不得不逾越安全的界限,或许更值得称赞。此外,会议上也查明,截至1721年1月1日,国家债务总额超过1。24亿英镑,其利息为319。6万英镑。于是,旨在检验所有国家债权人安全性的委员会随即组成,并将所有债权人分成五种:前四种为利用实际财产购买债券者,第五种则是无法证明其进行的交易为真的人。第五种人的债券被强行销毁,前四种人的债券则同时受到最严格与谨慎的审查。委员会努力工作,最终制作出一份报告,其建议将债券的利息降至5600万里弗尔。他们表示,之所以提出此建议,是因为在调查中发现了许多侵占公款与勒索的行为。于是,议会颁布了这样一条法令。

后来又成立了一个名为“阿森纳厅”的法庭,以审理政府财务部门在这段不愉快的时期后期所犯的一切渎职案件。一个名叫法洛奈的法官、克莱芒神父以及两名受雇的办事员,曾参与过各种侵占公款的行为,侵吞总额高达100万里弗尔。法洛奈和克莱芒被判斩首,办事员被处以绞刑,但最后他们均被改判为终身监禁于巴士底狱。其他许多不诚实的行为也被发现,并受到罚款和监禁的惩罚。

达让松在密西西比狂热期间的所作所为,让他和劳、摄政王一样受人憎恶。他被革除财政大臣的职务(由达盖索接任),但保有掌玺大臣的头衔,并被允许随时参与委员会议。尽管如此,他还是认为暂时离开巴黎,到自己位于郊外的住所避风头会更安全。然而,退隐生活并不适合他,他渐渐郁郁寡欢且不满,长年的旧疾复发,越发严重,不到一年,达让松便过世了。巴黎人民是如此憎恶他,甚至将这股仇恨宣泄到他的丧礼上。当他的送葬队伍行进到其家族墓地——圣尼古拉斯·杜沙尔多内尔特(St。Nicholasdueret)教堂——的时候,大批情绪激动的民众包围了送葬队伍,他的两个儿子被迫加快速度通过大街,以免遭人攻击。

至于劳,他曾有一段时间深信自己会被再次召回法国,协助建立一个更稳固的体系。但摄政王于1723年的骤然过世——当时他正坐在火炉旁与情妇法拉里斯公爵夫人聊天——剥夺了劳最后的希望,并使他重拾旧日的赌博恶习。他曾不止一次被迫典当那颗见证他辉煌岁月的钻石,但精湛的赌技让他总能将它赎回。由于在罗马受到债权人的迫害,他前往哥本哈根,并在那里获得了返回祖国(英格兰)的许可,威尔逊谋杀案的罪行也于1719年获得赦免。他被带到海军司令的船上,引起了上议院简短的议论。科宁斯比伯爵抱怨,一个放弃国家与宗教的人不该获得如此待遇。他认为,如果让劳于此刻出现在正因邪恶的南海计划而人心惶惶的英格兰,将引起不小的危险。他对此提出了动议,但其他议员对他的恐惧一点都不在意,于是该动议被否决。之后,劳在英格兰待了四年,又转往威尼斯,后来在穷困潦倒的情况下于1729年过世。下面是人们为他写下的墓志铭:

此处长眠着那个知名的苏格兰人,他的计算技巧无人匹敌,

凭着代数,

他让法国一无所有。

他的弟弟威廉·劳(WilliamLaw)在银行和路易斯安那州公司的管理工作中一直与他关系密切,后因涉嫌渎职被关进了巴士底狱,但一直没有找到证据证明他有罪。十五个月后,他获释,并在法国成就了至今依旧享有盛名的劳里斯顿侯爵家族(MarquisesofLauriston)。

在接下来的一章里,我们将看到同一时期另一股笼罩整个英格兰的狂热。尽管其情况与密西西比狂热雷同,但因为宪政政府的有效运作与良好的判断力,英格兰得到了与法国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2)。1英尺约合0。3米。——编注

(3)。比利时北半部的一个地区。——译注

(4)。法国旧时使用的货币计量单位。里弗尔最初作为货币的重量单位,相当于一磅白银,作为货币名称最早出现于查理曼大帝时代。1里弗尔=1法郎=20索尔,索尔在英国称先令,在德意志和意大利称马克或银便士。自10世纪起,到拿破仑时代,欧洲各地以磅为标准的货币单位都是1∶20∶240进制。——编注

(5)。旧时英国及其多个殖民地、属地使用的一种货币单位,1克朗=5先令,1英镑=4克朗。——编注

(6)。法国人用此种方式读他的名字,以避开不正统的发音“aw”。在他的计划失败后,讽刺者称整个国家都“lassedelui”(厌倦了),并建议大家自此之后用“哎先生”(MonsieurHelas)称呼他。——译注

(7)。好奇的读者还可以找到法国女士为了让劳留在她们身边而做出的许多让据说为人正派(还是正好相反?)的劳脸红或发笑的行为逸事。——原注

(8)。福斯公爵不仅通过股票买卖,还借由瓷器、香料等交易,获得了一笔可观的财富。在巴黎,曾有一段时间人们争论着他香料商人的身份究竟是否会使他失去贵族的资格。还出现了关于他的讽刺作品:他身着搬运工的装束,背着一大袋香料,上面写着:“赞叹福斯。”——原注

(9)。旧时质量单位,1格令约合0。0648克。——编注

(10)。法国金币名。1路易=12~20里佛尔,18世纪因大量美洲白银流入,银币贬值,1路易=24里佛尔。——编注

(11)。此为法国天主教暴徒于1572年8月24日对国内新教徒胡格诺派实施的恐怖暴行。因那天是圣巴托洛缪日,所以这晚在历史上被称为“圣巴托洛缪之夜”。——编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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