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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十字军东征3(第2页)

对事态的发展并不满意的英诺森三世,对于十字军没能拯救圣地感到悲伤,因此只要有机会,他就会重申再组十字军的必要性。不过,直到1213年,他的劝说也没有发挥什么效用,只是单纯让这件事保有持续的曝光度。每年春夏,朝圣者就会前往巴勒斯坦援助他们的兄弟,(这期间的道路被称为“三月之路”或“圣约翰庆典之路”。这些人并不全是准备攻打萨拉森人的武装士兵,很多都是基于宗教感召的朝圣者,他们只是为了朝拜圣地,所以除了家人、随从和钱财,没有带任何东西),但因为人数太少,因此没能发挥多大作用。

1213年早春,法国人和德意志人又组成了一支声势浩大的十字军。根据某些史书记载,有将近三万名男童和女童在两名修道士的怂恿下,决心前往巴勒斯坦。当然,这些多半是无家可归或被抛弃的孩子,他们大多在邪恶、艰难的环境中长大,什么事情都敢干。这两名修道士背后的目的极端邪恶,他们以运送孩子到叙利亚为借口,将这些孩子骗上了奴隶商船,并准备把他们卖到非洲海岸做奴隶。许多可怜的孩子在马赛被装上船,但除了两三艘船幸免于难,其余船只都在意大利海岸沉没,孩子们都命丧海底。幸存者安全抵达非洲,被当成奴隶卖掉,四散各地。还有一批小孩被送到热那亚,但参与这邪恶计划的帮凶并没有计划在此采取行动,因此只好诱劝他们自行返家。

富勒在其著名的《圣战》(HolyWarre)中表示,这次十字军东征是出于魔鬼的本能。他还附上了一个可能会让现代人捧腹大笑的原因——魔鬼已经吃腻大人,渴望幼童的血来舒缓油腻的胃。好比作为一名美食家,当吃腻羊排的时候,就会想尝尝小羊羔的滋味。根据其他作者的说法,这两名令人厌恶的修道士对孩子们的影响非常大,他们跑遍整个国度,高呼:“噢!耶稣基督,将你的使命交给我们吧!”他们的劝诱让这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像中了邪一样,义无反顾地踏上前往耶路撒冷的旅途。

关于这次东征的细节历史上的记载非常少,仅有的记载也十分混乱。所有提到这次东征的当代历史学家,似乎都认为发起此次邪恶行动的两名修道士的名字不值一提,对于他们邪恶行为的下场也没兴趣多谈。据说。两名参与这桩邪恶犯罪并获取利益的马赛商人因其他罪行被抓起来审判,并被判处死刑,但我们无从得知这样的惩罚是否与这次东征有关。

英诺森三世并没有觉察到这些孩童参与十字军背后的阴谋,当得知大量孩子将加入十字军出征时,他感慨道:“我们还在沉睡,只有这些孩子是清醒的!”显然,他还在认为欧洲人都在为巴勒斯坦的命运担忧,并认为这些孩子的热诚是对自己对此次东征不够积极的警告。自此之后,他加倍努力,并给基督教的神职人员发了一封通谕信,要求他们为十字军东征宣讲。和以往一样,许多无事可做、渴望冒险的贵族和他们的侍从一起加入了十字军。在募兵的同时,英诺森三世在拉特兰宫召开会议,宣布自己加入十字军,带领基督教大军去护卫救世主的圣地。但死神并没有顺从他的心意,在他大展身手前夺走了他的最后一丝气息。

英诺森三世的继位者继续鼓吹十字军,但他自己拒绝加入。募兵继续在法国、英格兰与德意志进行,但是这些国家都没有什么知名的将领愿意参与。唯一有闲且愿意离开其领地的是匈牙利的安德鲁国王。奥地利公爵与巴伐利亚公爵带着大量的德意志兵力加入他的队伍。随后,他们一起行军到斯普利特,再搭船抵达塞浦路斯,从那里辗转前往阿卡。

匈牙利国王在整个行动中表现得懦弱且优柔寡断,但他发现自己的士兵十分英勇善战;萨拉森人对于他们的到来感到吃惊,连续数个星期都没准备好对付十字军。于是,匈牙利国王带领军队击退了第一支试图反抗的敌军,接着前往塔博尔山,企图拿下萨拉森人近期才完工的重要堡垒。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抵达山下时,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地攻克堡垒,但国王莫名地胆怯起来,于是在没有使用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全员折返阿卡。没过多久,匈牙利国王就抛下所有军队,自己返回了匈牙利。

因为安德鲁的离开,奥地利公爵成为这次东征的统帅。在这期间,欧洲的援军陆续抵达,奥地利公爵手下的充足兵力完全可以将萨拉森人打得落花流水。在和其他首领讨论后,他决定将十字军的全部重心放在对付埃及上——此处为萨拉森人的势力活动中心,与巴勒斯坦联系紧密,而且苏丹为抵抗他们不断征收的税收就是从那里征收的。十字军的第一个目标为埃及最重要的城市之一,毗邻尼罗河的杜姆亚特。精力充沛的十字军开始围城,直到占据了该城位于河流中段的被视为这座城市关键部位的塔楼为止。

当他们欢呼鼓舞,将本该用于进一步扩大战果以取得更大优势的时间浪费在无尽的狂欢中时,突然接到苏丹赛义夫·艾丁过世的消息。他的两个儿子卡迈尔(Camhel)和克里丹()将领土一分为二,叙利亚与巴勒斯坦落入克里丹的手中,埃及则落入过去曾担任该国中尉的卡迈尔手中。但埃及人并不欢迎他,并决心推翻这位新国王,这让十字军有了攻破埃及的大好机会。

然而,带着自古以来从未磨灭的争吵与放纵本领的十字军,完全忽略了这个大好时机——不知是没有看到,还是觉得没什么油水可捞,总之将宝贵的时间都花在了“窝里斗”上。当十字军忙着狂欢享乐和内讧时,卡迈尔牢牢确立了自己在埃及的统治权。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和自己的兄弟联手,将十字军赶走。因此,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们将全部精力用于支持被围困的杜姆亚特城,和围城的十字军展开数次厮杀,但都没能成功。与此同时,杜姆亚特城内面临严重的饥荒,就连老鼠肉都成了奢侈食品,并以极不合理的价格在市场上贩卖,一条死狗比过去一头活着的强壮公牛还值钱。饥荒引发疾病,能够守城的人越来越少,被攻破是迟早的事。

克里丹和卡迈尔深知杜姆亚特城的重要性,对于它的命运也感到非常忧心,甚至为此和基督军首领展开协商,同意将整个巴勒斯坦让给东征军,只要他们从埃及撤军。然而,无知且狂热的红衣主教伯拉纠不断劝说奥地利公爵与英法两国将领,说异教徒从不守信,最后肯定会背叛承诺。在极端盲目和让人不敢置信的愚蠢的支配下,十字军拒绝了对方开出来的优渥条件,协商失败。十字军对杜姆亚特进行了最后一次攻击。失去希望的人民进行了无力的抵抗,十字军攻下了这座城市。进城后他们发现,瘟疫和饥荒让这座原有七万人的大城变成了只剩三千人的荒城。

十字军在杜姆亚特城待了几个月。不知道是气候让他们身体变得虚弱,还是**消退模糊了他们对基督教的信念,攻城成功后,十字军完全丧失斗志,尽情放纵在更狂妄的暴力与堕落中。布里埃纳的约翰因婚姻关系成为耶路撒冷名义上的统治者,他对东征军将领的懦弱、傲慢和彼此之间的纠纷忍无可忍,便带着自己的人马回到阿卡。之后,大批军力也折返欧洲,红衣主教伯拉纠留下来维持残局。为了取悦约翰,他整合两方势力,准备攻打开罗。在率军抵达开罗前,他终于意识到己方军力薄弱,于是立刻掉头。但这时尼罗河河水暴涨,水闸门已打开,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回去。在这种情况下,他重拾自己原本唾弃的和谈,好在克里丹和卡迈尔十分慷慨,仍然愿意履约。杜姆亚特城很快就被放弃,红衣主教返回欧洲。约翰回到阿卡尔城后,对自己失去的领土感到悲痛,更为盟军的愚蠢且一事无成感到懊悔。至此,第六次十字军东征结束了。

与前一次东征相比,第七次东征的成果更加显著。德意志皇帝腓特烈二世总发誓要领军捍卫巴勒斯坦,却总是因为有其他更重大的事情而没能踏上旅程;叙利亚的基督徒在克里丹的统治下享受着宽容宁静的生活,而布里埃纳的约翰并不打算白白放弃自己的王国;欧洲的教皇们则非常乐意借此搅乱欧洲国家,以拓展自己的势力。当时,只有腓特烈二世能为十字军带来最有效的援助。为了让他能更加热情地参与战事,教皇们认为,他应该和约翰的女儿维奥兰特公主结婚。腓特烈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公主立刻从阿卡城来到罗马,二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约翰将耶路撒冷的王位传给女婿,耶路撒冷终于有了一位意志坚定、可以实践自己王权的君王。

新的十字军募兵工作立即展开,六个月后,这位皇帝就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六万大军的首领。历史学家马修·帕里斯(MatthewParis)告诉我们,英格兰也募集了同等数量的军力(多数十字军历史学家也采纳了他的数据)。在约翰的女儿与腓特烈成婚前,约翰曾去英格兰请求亨利三世与其贵族帮他收复国土,却没有什么成果。格拉夫顿在《编年史》(icle)中说:“在没有得到任何慰藉的情况下,他再次离开。”但当一位对欧洲政治更具影响力的人物出现时,整个英格兰又陷入狂热的情绪当中,就像狮心王理查在世时一样。

腓特烈的军队在布林迪西扎营,但军营里出现了传染病,为此他们不得不将行程推迟了几个月。与此同时,皇后维奥兰特因难产过世。已经退位的约翰早就对腓特烈多次忽视与侮辱自己的行为感到恼怒,在维系自己与女婿关系的女儿过世后,他便寻求教皇的支持,试图取消联姻,重拾王位。骄傲、刁蛮且有仇必报的教皇格里高利九世对经常不听教会命令的德意志皇帝也非常不满,因此虽然力不从心,但还是鼓励约翰重夺政权。腓特烈并未将二人放在眼里,因此当他的军队康复后,立刻向阿卡挺近。但他们在海上航行了几天后,就再次遭到疾病的侵染,被迫回到最近的港口奥特兰托。下定决心要助约翰一臂之力的格里高利见状,立刻以背弃十字军东征的神圣使命为由,对其处以绝罚——逐出教会。一开始,腓特烈对这项处罚嗤之以鼻,但很快他就觉得这是对自己的冒犯,他决定让教会明白自己不会放任他们的暴行,因此派出军队破坏教皇的领地。然而,这样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格里高利派遣信使去巴勒斯坦,严禁那些虔诚信徒与这位被处以绝罚的皇帝接触,否则将予以严罚。这项规定切断了腓特烈与巴勒斯坦基督徒之间的联系,这正称了萨拉森人的心。

据传,在离开欧洲之前,这位德意志皇帝曾就重夺圣城一事与苏丹卡迈尔进行过协商。对兄弟克里丹的野心感到忌妒的卡迈尔,表示只要腓特烈协助他巩固埃及政权,就愿意帮助他完成心愿。但在十字军抵达巴勒斯坦前,克里丹过世,卡迈尔的势力再没有任何威胁。卡迈尔认为不值得与十字军在这个已经被基督徒和萨拉森人的鲜血染红了的贫瘠角落里争斗,因此他提议双方休战三年,以“必须让耶路撒冷的伊斯兰教徒享有信仰自由”为唯一条件。但这样慷慨的提议并没有得到巴勒斯坦那些自大基督徒的认可。

他们自己享有信仰自由,但不允许其他人得到这种权利,因此强烈抗议敌人享有信仰自由。过分的好运让他们十分猖狂,并认为只要德意志皇帝还处在教会的绝罚之下,就没有资格缔结条约。腓特烈十分厌恶他的新子民,但圣殿骑士团与慈善团都非常支持他,因此他还是前往耶路撒冷接受加冕。去了之后他才发现,所有教堂对他关上了门,他甚至找不到一位可以主持加冕典礼的牧师。长久以来都对教会心存鄙视的国王决定勇往直前:既然无人为他加冕,那就自己为自己加冕。他双手从祭坛上拿起王冠,无所畏惧地戴在自己头上。没有响彻云霄的掌声,也没有歌功颂德的诗歌,只有上千把出鞘的长剑高高举起,誓死捍卫新君主。

很难想象腓特烈会因为皇冠得来不易,或眷恋巴勒斯坦这块贫瘠的土地而长时间放弃对自己国家的统治。在这里的六个月,他已经看够了新子民的脸色,更何况家乡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处理。当时,约翰和教皇结盟,公开反对腓特烈二世,并被教皇派去率领教皇的军队入侵他的领土。他决定返回欧洲。在返回之前,他惩罚了那些藐视王权的人,他要让那些人明白:他才是他们的主子。接着,他带着巴勒斯坦人的诅咒启航回国。至此,第七次十字军东征结束,与之前的多次东征相比,这一次给圣地做出了前所未有的贡献,而这都归功于勇敢的腓特烈二世与仁慈的卡迈尔苏丹。

腓特烈二世离开后不久,出现了一名争夺耶路撒冷王位的女性,她就是塞浦路斯皇后爱丽丝——让约翰得到王位的妻子玛丽同母异父的妹妹。然而,因为军权还牢牢握在腓特烈的手中,她只能无功而返。

大屠杀不断发生,欧洲流传着各种关于圣城教徒悲惨命运的故事。许多高贵的骑士为此加入十字军,以防止这个与许多崇高和鼓舞人心的回忆有关的秩序被彻底摧毁。发现敌人的动静后,卡迈尔认为自己已经展现了足够的慷慨,因此在停战协议终止的当天立刻朝耶路撒冷进军,并在击败基督徒单薄的抵抗后占领该城。在这则消息传回欧洲前,大批十字军已踏上旅程,其领导者为纳瓦拉国王、勃艮第公爵、布列塔尼伯爵等。当他们抵达后得知耶路撒冷已被攻占,但苏丹卡迈尔已经过世,王国在各派争夺下四分五裂。

敌人的分裂理当让他们更团结,但与过去所有的十字军一样,这些领主凭各自的意志行动,从不考虑全局,结果就是一事无成。由于各个分队不能协同作战,因此一支队伍取得暂时优势后没有足够力量推进攻势;同样,如果有队伍惨遭败仗,也得不到及时救援。因此,战事一直胶着不前,直到纳瓦拉国王在加沙惨败。为了避免全军覆没,纳瓦拉和敌方的统领卡拉奇签订了一份严苛且对己不利的条约。

就在这个危急关头,由康沃尔的理查伯爵带领的英格兰援兵抵达耶路撒冷,他与狮心王理查同名,且同样英勇。他的军队气势旺盛,对自己与首领都充满信心,看上去就像是习惯于胜利的军队。他们的到来改变了战况。当时,埃及的新任苏丹正在与大马士革的苏丹打仗,没有办法同时抵抗两派强大的势力。因此,他派人传信给这位英格兰伯爵,表示愿意交换战俘、割让圣地。并不是因为热爱杀戮才参与战事的理查立即答应了如此优渥的条件,并不费吹灰之力地解救了耶路撒冷。

此后,埃及的苏丹专心对付他的伊斯兰敌人,而康沃尔伯爵也回到了欧洲。于是,第八次十字军东征(最有成果的一次)结束了。基督教世界再也没有借口向东方征收重税了。从各方面来看,圣战都结束了:基督教拥有了耶路撒冷、特里波利、安条克、埃德萨、阿卡、雅法,事实上,是几乎整个朱迪亚地区;如果他们愿意安居乐业,大可轻松放下之前对邻居的忌妒与敌意。然而,一个意外的情况打碎了这美好的愿景,并最后一次掀起十字军的狂热与愤怒。

成吉思汗与其继位者犹如热带风暴般狂扫亚洲,所到之处,攻无不克。一个接一个的王国在他们身后倒下,其中,花剌子模王朝也被无坚不摧的蒙古骑兵灭国。在被迫离开家园后,这支强悍、野蛮的民族只好带着火药与刀剑,开始向南亚行进,以寻安身之地。后来,他们发现了尼罗河丰饶的山间谷地。埃及苏丹无力阻止花剌子模靠近埃及,便派出使者,邀请他们前往巴勒斯坦,以转移他们的路线。野蛮的草原民族接受了这一提议。在基督教徒收到任何风声之前,他们就像西蒙风(9)一般侵入巴勒斯坦。一夜之间,天地俱变,耶路撒冷的居民还来不及准备时,他们就抵达了城门之下。他们肆意烧杀抢掠,在祭坛前残杀妇女、孩子与牧师,甚至破坏那些安眠数世纪的死者坟寝。他们破坏了基督教的一切遗迹,在战争史上写下极其险恶的一页。有将近七千名耶路撒冷居民安全逃离,但他们在逃离敌人的视野前,发现城墙上升起了基督教的旗帜——这是野蛮人故意诱骗他们回头。这招成功了。这些可怜的逃亡者以为援兵从另一个方向抵达,于是掉头回家。几乎所有人都被杀害了,耶路撒冷的街道血流成河。

叙利亚的苏丹情愿让基督徒当自己的邻居,也不愿和凶猛的游牧民族打交道。埃及的苏丹也开始后悔派援兵面对这样野蛮的敌人,并开始联合阿米萨和大马士革以巩固自己的领土。花剌子模总共只有两万人,从各方面来看,都不足以抵抗三方联合的庞大军力。几次交手后,苏丹连连获胜,而大量的农民也挺身而出,想讨回公道。渐渐地,这支游牧民族队伍人数开始减少,其首领也被打死,没有人同情他们的遭遇。苦苦挣扎五年后,他们还是被消灭了,巴勒斯坦又回到伊斯兰教徒的手中。

在这场暴虐的战事爆发前不久,路易九世在巴黎病倒,在高烧昏迷时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看到基督军与伊斯兰军在耶路撒冷交战,且基督军取得了胜利。这个梦境给迷信的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他郑重起誓,只要病好了,绝对会到圣地朝圣。当巴勒斯坦的不幸以及耶路撒冷与雅法惨遭屠城的消息传回欧洲时,路易想起他的梦境。此刻,他深信这就是天意。他决定率十字军前往圣地。

从那时起,路易脱下紫色王袍,换上朴素的斜纹布衣,成为一名朝圣者。他的脑中只有实践使命这一件事,尽管他的王国可能会因此爆发动乱,他还是决定离开。教皇英诺森四世大力赞美他的热诚,并给予他一切帮助。英诺森四世写信给英格兰的亨利三世,要他在英格兰招募十字军,并号召欧洲各地的神职人员与教友贡献自己的力量。著名的索尔兹伯里伯爵“长剑”威廉(WilliamLongsword)披上十字架,率领大批英勇的骑士与士兵踏上东征旅途。但英法两国人民的热情一直没有被唤起。尽管集结了大批军力,却没有得到民众的支持,因此而增加的赋税更是给人民泼了一盆冷水。在这样的背景下,即便是对一个骑士来说,不参加十字军也不是什么可耻之事。1250年,法国红极一时的吟游诗人吕特伯夫写了一段十字军骑士与没有参加十字军的人的对话。十字军骑士找各种理由说服对方放弃一切,加入他们的行列,而那位非十字军所使用的精彩论据足以看出吟游诗人的立场。对于十字军朋友逼迫性的邀约,他说:“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要我赶紧投入战争,以大量的鲜血换回我们的领土;但是我的妻儿只能悼念我,我的家园会被粗鲁地入侵,只有我的忠犬可以为我守护。然而,我的朋友啊,古人有云:‘珍惜你所拥有的。’这就是我的人生信念。”

路易最后只和几千人抵达杜姆亚特。尽管如此,他们仍然充满信心,气势逼人。尽管苏丹梅利克·沙阿(MelickShah)带着大批军力守备在海岸线,他们还是决定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冒险登岸。毫无耐心的路易从船上蹿出,踏上海岸。他的军队在他勇敢之举的鼓励下,高呼“神之旨意!神之旨意!”,跟在国王身后。土耳其人慌了。他们企图攻击十字军时,骑士们将大大的盾牌牢牢插在沙滩上,并将长矛伸向他们,这样牢靠的守备让土耳其人不敢冒着被刺穿胸膛的风险逼近,只好转身撤退。这时萨拉森军中又传出苏丹被杀的错误消息,土耳其人一时间溃不成军,杜姆亚特城就这样被放弃了。

当晚,十字军就在该城设立了指挥部。不久后,在海上被风暴吹散的士兵陆续抵达。路易相信现在的兵力不但能攻克巴勒斯坦,还能攻下整个埃及。但过度自信却种下灾难的种子。取得这一重大战果后,他们开始放纵自己,肆意享乐,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做的了。当他们在路易的率领下前往开罗时,这支军队已不是原来的军队了。成功不但没有激励他们,反而让他们变得松懈,腐败的生活也带来疾病,而高温的环境让原本就不适应的他们病得更重。在前往开罗的途中,撒尼西恩(Thanisian)运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萨拉森人控制着运河通道,路易命令众人搭桥过河。很快萨拉森人就以大炮击垮了他们的装备,路易不得不尝试其他方法。重金贿赂之下,一个农夫告诉他们有一处可以步行通过的浅滩,军队可以从那里顺利渡河。于是,阿图瓦伯爵带着一千四百人偷偷过河,而路易则带领大部分兵力与萨拉森人对峙。阿图瓦伯爵安全抵达对岸后,击败了前来阻止他们登陆的敌军。

在胜利的鼓舞下,这位勇敢的伯爵忘了自己兵力不足的事实,乘胜追击,并迫使敌人退到曼索拉。到那里,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与兄弟部队失联。与此同时,发现敌方处于孤立无援状态的伊斯兰教徒重整士气,和曼索拉城的卫戍部队以及从周围地区来的援军一起,转身杀向伯爵的军队。现在,双方短兵相接。带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十字军奋勇杀敌,但不断增加的敌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彻底失去成功或逃跑的希望。阿图瓦伯爵一行人成为屠杀的对象,当路易带着援军抵达时,这位英勇的冲锋悍将已经被砍成数段。他带领的一千四百人也只剩下三百人。众人的心中燃起熊熊的怒火。路易国王和他的军队勇猛无前,而在赛西敦()的领导下,萨拉森人也抱着奋力一搏,誓将侵略他们海岸的欧洲人赶出去的决心英勇应战。夜晚降临时,基督徒们扬扬得意,以为自己成了曼索拉的新主人。自满的念头让他们忽略了萨拉森人只是暂时休战而非撤退的事实,最后,他们的领导悲伤地发觉,这场致命的战役已彻底损毁整支军队,征服对方的希望已经十分渺茫。

除了金钱,萨拉森人还要求对方割让阿卡、特里波利等巴勒斯坦城市。路易毫不迟疑地拒绝了,而他言谈间的骄傲与霸气,让苏丹感慨这是自己俘虏过的最高傲的异教徒。在一番讨价还价后,苏丹同意放弃附带条件,协商内容终于确定:十字军归还杜姆亚特城;双方停战十年,并以一万金币赎回路易与其他战俘。接着,路易退到雅法城,并花了两年时间将这座城与凯撒利亚以及基督徒在巴勒斯坦占领的其他区域建成一道坚固的防御线。之后,他返回法国,其作为圣人的名声在当地传播四方,军人的一面却鲜为人知。

根据马修·帕里斯的记载,1250年路易还在埃及的时候,“成千上万名英格兰人也决心参与圣战,但他们的国王严格管制港口,不让他的子民出境”。当路易被俘虏的消息传回欧洲时,这些人的热情被浇熄了。十字军便不再被提及,只偶尔出现在颂歌里。在法国,人们的感受截然不同。路易被俘的消息震惊全国。一名叫西托的狂热修道士出现在各个村庄,他向人们布道说,圣母玛利亚在由圣人与殉道者组成的军队的陪伴下,出现在他面前,要求他激励牧羊人与农夫一同捍卫基督精神。受他慷慨激昂的演说感染,成千上万人放弃自己的牧场和田地,聚集在他周围,准备跟他同生共死。这支由牧羊人组成的军队是如此庞大,最后甚至超过五万人(有书记载是十万人)。在路易缺席期间,作为摄政者的布兰奇王后一开始也很支持这支由牧羊人组成的军队,但他们很快就变得无法无天,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以至于和平倾向者也被迫抵制他们。在其中的三千人(也有学者认为更多)被杀后,这支队伍最终被遣散了。

尽管路易身边的几位头脑清醒的大臣不断进谏,表示十字军的失败可能会导致当时还很兴盛的法国陷入衰退,但国王依然坚持东征。好战的贵族们也乐此不疲。1270年春,路易带着六万大军启航。海上恶劣的天气迫使路易先到了撒丁岛,而他的计划也在此发生改变。他没有照原先的计划前往阿卡,反而去了非洲海岸的突尼斯——不久前,突尼斯国王曾表达自己对基督教有好感。路易显然是带着说服对方加入基督教的心情,希望突尼斯能够成为抵御埃及苏丹的战友。“如果我能成为这个伊斯兰国王的教父,将是何等光荣!”带着这个想法,路易在靠近迦太基城的海岸登上非洲大陆。到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之前过于乐观。突尼斯国王没有放弃他的宗教信仰的想法,也不打算以任何方式帮助十字军。相反,他还集结一切可以集结的军力,阻止法国军队登岸。然而,法国人坚持登陆,他们击败了赶来的伊斯兰教徒,对方损失惨重。那些敌人增援不断,法军却始终占据上风。此时,一场瘟疫在军队中蔓延开来,这直接粉碎了他们胜利的美梦。平均每天有上百名士兵丧命,与此同时,敌人的威力也不逊于传染病。

在这场瘟疫中,路易是最先感染的人之一。他的身体因疲倦渐渐虚弱,几乎无法撑起自己的盔甲。很快,士兵们悲伤地发现自己的君主将无法继续陪伴他们——挣扎了几天后,路易九世在迦太基过世,享年五十六岁。军队与子民对他的过世深感哀伤,在历史上路易九世也获得了极高的赞誉。在教会作家的眼里,路易是所有国王的典范,他的缺陷也因推进了他们的宗教事业而变成了美德。许多不带偏见的史学家虽然对路易的宗教狂热颇有微词,但对他高贵、罕见的人格特质赞誉有加。他们认为,路易绝对是领先时代之人。

路易的兄弟昂儒伯爵在西西里革命后成为该国的国王。在听到路易过世的消息前,他已经带着大批军力从墨西拿出发。在迦太基登陆时,他在号角与鼓声齐鸣的欢乐军乐中走在队伍前列,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高兴是如此不合时宜。他在全军面前落下泪来。紧接着,他们与突尼斯达成和平协议,法国和西西里的军队分别返回他们的家乡。

病了许久的爱德华渐渐康复。此时,一名信使出现,表示有重要的事情禀报,还有一些文件必须亲手交给他。当爱德华阅读这些文件时,奸诈的信使抽出匕首,一刀刺进他的胸膛。幸运的是,伤势并不严重,爱德华还有力量反抗。他开始和刺客搏斗,并用刺客的匕首刺死对方,同时大声呼叫救援。他的随从闻声赶来,对血流如注的他进行救治。由于发现匕首有毒,众人立刻对伤口进行消毒,圣殿骑士团的首领送来解毒剂,避免伤口恶化。卡姆登对此事的记载更加动人,也更受欢迎,说埃莉奥诺拉王妃十分敬爱自己英勇的丈夫,她冒着生命危险,用嘴吸出伤口的毒血。用富勒的话说则是:“遗憾的是,这样美丽的故事竟然是假的。女人的舌头和爱情的力量,确实是最有用的特效药,只可惜没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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