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稀奇。
傅明月依言翻到《小雅》,刚读了两句“呦呦鹿鸣,食野之苹”,赵祁渊就打断了她:“停停停,这什么意思?”
“这是宴饮诗,以鹿鸣起兴,表达宾主融洽、礼乐和鸣之意。”傅明月解释道。
赵祁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陈公子说,用‘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来对‘明月几时有’,显得既风雅又有底蕴含,”他忽然看向傅明月,“你会对对子吗?”
傅明月怔了怔:“略懂一些。”
“那好,我出上联,你对下联,”赵祁渊来了兴致,“听好了‘春风拂面柳丝绿’。”
这对子不算难,傅明月略一思索便道:“‘夏雨润心荷瓣红’。”
赵祁渊眼睛一亮:“不错不错,再来‘书中自有黄金屋’。”
这上联出自宋真宗的《劝学诗》,傅明月几乎脱口而出:“‘笔下能生白玉堂’。”
“好,”赵祁渊拍案而起,围着傅明月转了两圈,“你还真有点本事。我再出个难的‘松涛院里听松涛’。”
这对子嵌了院名,又用了迭字,也只有赵祁渊这种混不吝会想出来。
“‘石榴花前看石榴’。”
赵祁渊愣住了。
他看着傅明月,又看看窗外的石榴花,忽然大笑起来:“妙啊,明月,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怎么就想不到。”
傅明月垂下眼道:“公子过奖了。”
赵祁渊摇着扇子,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明日我还来,咱们继续对对子。”
赵祁渊心满意足地走了。
第二日一早,傅明月照常去书房。
经过竹风院时,她看见院门紧闭,心中忽然生出个念头。
她绕到后墙那棵老槐树下,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里面是她昨夜用硝石制的几块小冰,用荷叶仔细包着。
她将纸包放在墙头那个隐蔽的角落,刚放好,就听见院内传来脚步声。
傅明月连忙躲到树后,透过枝叶缝隙看去。
赵绩亭正站在院中那丛翠竹前,手中拿着一卷书。他今日穿了身天青色直裰,晨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冷。他似乎在沉思,站了许久,才转身回屋。
傅明月悄悄松了口气,正要离开,却见赵绩亭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朝墙头看来。
她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赵绩亭的目光在墙头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开。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