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柔,带着几分醉意,在寂静的花园里缓缓流淌。
她没注意到,花园的月洞门外,一个青衫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
赵绩亭刚从府学回来,听说傅明月在花园,便寻了过来。
他得了同窗回信,本有话要与她说,可看见眼前这一幕,脚步却停住了。
石椅上,少女斜倚着,一身淡青襦裙,裙摆散开,像一朵盛开的青莲。
她脸颊微红,眼眸半闭,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手中的团扇轻轻摇着,扇面上绣着几朵荷花,随着她的动作,荷花仿佛活了过来,在光影中摇曳。
她口中吟着诗,声音轻柔婉转,像山间的清泉,潺潺流淌。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赵绩亭站在月洞门外,静静地看着。
微风拂过,吹起她颊边的碎发,她抬手轻轻拨开,动作慵懒随意,却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他的心忽然跳得快了些。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有些悸动。
他想起那日书房里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傅明月吟完诗,渐渐睡去,才轻轻走过去。
他从怀中掏出一串纸包的糖葫芦,放在她手边,是他回来在集市看见的,他想着她会喜欢。
他看着她熟睡的脸,唇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然后转身离开。
他要去找母亲,商量提亲的事。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傅明月醒了过来。
她看见手边的糖葫芦,拿起来看了看,咬了一块,酸甜的口味。
她猜想赵绩亭来过,笑了笑,收起酒壶,起身离开花园。
傍晚赵老爷的书房里,一场密谋正在进行。
“老爷,那丫头留不得了,”大夫人冷声道,“她太聪明,又太有主意,今日她能治病,明日就能做别的,留着是个祸害。”
赵老爷揉着额角,他的头疼虽然好了,但心里却更烦了。
傅明月的确聪明,可这样聪明的丫鬟,若是用得好了,或许能帮上忙,但若是用不好,坏处就大了。
“你有什么打算?”他问。
“王老三那边是不成了,”大夫人道,“我打听到,城南李员外家的二公子,前些日子死了通房,正想寻个识文断字的丫鬟收房,李员外家底殷实,若是将明月送过去,能得一笔银子,老爷最近正因银子的事愁。”
赵老爷眼睛一亮:“那个做丝绸生意的李家?”
“正是,”大夫人点头,“李家二公子虽然风流,但出手阔绰,将明月送过去,就说她自愿为妾,咱们既能得好处,又能打发了这个祸害。”
赵老爷沉吟片刻:“好,你去安排,不过要做得隐秘,别让人抓住把柄。”
“老爷放心,”大夫人眼中闪过寒光,“这次,定要让她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