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不用心,不想学。
笨可以,学习态度不好,绝对不行。
文夫子当下冷脸:“举人都教不会你,老夫更没这个本事,你还是请回吧。”
宋溪看了此地环境清幽,又见文夫子教学认真,哪能轻易离开,立刻拱手做礼:“以前读书如何,学生不做推脱。”
“圣人说有教无类,求夫子给个机会,若学生真的顽劣,到时候再赶学生走也不迟。”
文夫子盯着宋溪看了半晌,见他眼神清明神色认真,这才道:“下午入学考试,好好准备。”
说罢,又看了另一个学生:“你也是。”
等文夫子离开院子去斋房吃饭,叶丹青主动打招呼道:“你叫宋溪?名字真好听。”
说着,叶丹青仔细打量宋溪的相貌:“脸蛋更是万中无一。”
叶丹青笑语晏晏,宋溪也笑道:“谢谢,你也是。”
叶丹青见此,眼神闪了闪:“要不,咱们也去吃饭?”
“听说这里的学生都在斋房用饭,可惜只能吃素,想要开荤,需要自己去五里地的客店里买。”
两人结伴去了寺里斋房,叶丹青刚到便环视一圈。
此处只僧人跟零散的香客,还有六个一脸好奇的学生。
宋溪以为他在找文夫子,也道:“怎么没见夫子。”
叶丹青看了看他:“是啊,你找夫子?”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仔细却有些怪。
宋溪没多想,端着斋饭去找好奇宝宝们:“我们可以坐在这吗。”
六个学生里,年纪最大的十四,看起来彬彬有礼,客气回道:“当然可以。”
等宋溪叶丹青坐下来,小同窗们瞬间抛出好多问题。
“你们多大了啊。”
“为什么要来这读书?”
“这里好苦的。”
“文夫子好严厉。”
“哎,我根本学不会啊。”
宋溪一一回答,叶丹青显得漫不经心,并不搭理孩子们。
等宋溪说了自己水平后,小同窗们震惊:“七年?!还没学会蒙书?!跟狗蛋一个水平吗?!”
被喊狗蛋的孩子今年七岁,他则一脸兴奋:“真好,咱们可以一起学习了!”
叶丹青听到这,忽然笑了下,颇有些意味不明,又看看宋溪的脸:“有时候不用学也可以。”
“考科举的话,不学怎么行。”
若不是为了科举呢。
叶丹青没多说,只匆匆吃饭,准备下午的考试。
宋溪用了饭,也拿起书本。
但这跟天书有什么区别。
排列方式不习惯,标点符号不习惯,繁体字只能连蒙带猜。
更别说音韵训诂也一知半解。
他甚至不能完全把蒙书读下来。
穿到古代,他跟文盲有什么区别啊。
即使感叹自己是个文盲,下午的入学考试,该考还是要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