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早自习时间,温云旗让学生做了个自我介绍,算是初步破冰。
下课吃完早餐,师生集体在田径场集合。军训之前,还需要开一个领导们喜闻乐见,班主任们痛苦罚站,学生们被动聆听的动员大会。
不过温云旗也因此发现了最后一个班的好处——找都不用找,划给她们班的地方肯定是最边上。
八点半的太阳还不算耀眼,温云旗可以忍受,学生们此时也比较兴奋,老老实实地站着。
时间来到十点半。
让人痛苦的会还在继续……日头已高,耀眼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也炙烤着在场每个人。学生间开始骚动,班主任们开始走到队伍中间维持记录,领导们……
领导们坐在台上,不动如山,滔滔不绝。
葛影隔壁的男老师也是新进来的同期,是个好人。不知他从哪拿的水,给葛影温云旗这块的几位老师一人递过一瓶,温云旗正听得口干舌燥,赶忙谢了接过:“你哪拿的水?”
宁珂指了指升旗台右侧下方,示意她们看。
温云旗这才发现升旗台下边放了几箱水,旁边还有几个老师聚在一块聊着天,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
一定的生活经验和八卦嗅觉告诉温云旗,有瓜。
她拉着葛影宁珂几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过去。
到了人堆里,她礼貌地和各位老师打了招呼,然后非常自然地将自己的位置安插在人与人之间,两只耳朵开始光明正大偷听。
“这军训真是的,又累又没钱。七天就四百二,每天一百块就没有,都不给算加班。”
温云旗听了也在心里叹气。辛辛苦苦一天下来才六十,还不够她买个蛋糕喝个奶茶犒劳自己。
“每次开会都是,大领导讲完二领导讲,几个领导不每个人都讲一次话,这会就不能结束。你说要那么多废话干嘛?谁想听?”
这话温云旗不能再同意。她跟着旁人一块点点头。
意识到在场的人多,还在发牢骚的老老师突然不说话了,笑眯眯地看向她们这群年轻人:“噢哟,都是今年新进的老师们吧,一个个青春靓丽,我们这种老骨头已经人老珠黄喽,真是自愧不如!”
这题温云旗会,遇到比自己年长的,就在心里把对方年龄五十减十五:“而且您才三十来岁吧?哪能说自己人老珠黄呢,这皮肤好好呀,白里透红的。”
这话果然将对面的老师夸得满面红光:“哪里哪里,我四十多了,再过十年都退休了!”
温云旗陪着尬笑:“那可得多教几年!老师们经验丰富,我们是您们的学生。以后少不了像大家取经,还希望老师们多多帮助。”
“还得靠老师们带领。”葛影几个迅速跟团。
面前的老老师摆摆手:“经验什么的,干多了就有了,我们也要向你们这群年轻人学习,互补互补!”
正聊着,学生们突然躁动起来,欢呼声、鼓掌声、口哨声不绝如缕,几个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教官们汇操表演,上天入地的几个动作给一帮小孩迷得不要不要的。
“散了散了,都回班上去吧,快结束了。”老老师凭借经验判断出这是大会结束的信号,带头回了班上。
等教官结束表演来到班上,迎接他的就是一众女生的星星眼,这让年轻的教官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左看右看。
温云旗不理解,不就是几个动作吗,值得她们这样?大紫薯快音那些软件上不多得是?
还是刷得少了。
教官来队伍里,是为了跟着学生回宿舍叠被子。
温云旗先解散了队伍,男生女生各回各家,教官一个宿舍一个宿舍教过去,人人有份。
刘波先去的男生宿舍,男生和男生总是熟悉得快,温云旗干脆没上去,和刘波约好一刻钟后去女生宿舍。
等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刘波却一反常态,止步不前,在原地踌躇。
温云旗还有些疑惑,刘波找到她,小声和她说道:“温老师,学校领导和总教官都三令五申交待,让我们不能单独进女生宿舍。”
这点,在班主任会议时,领导也反复强调过,温云旗自然是知道的。
但她不是还在这里吗?教官有什么不能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