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过来好不好?”陆北辰的语气逐渐哀求了起来,最终转化为失声痛哭。
沈秀云推门进来的时候,则看到陆北辰蜷缩在床的一边,手紧紧的攥着陆克己的病服,不肯收手。
“北辰,你别这样。”沈秀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慢慢上前轻轻的俯下了身,将陆北辰拢在了怀中。
“不应该是这样的。”陆北辰将脸埋在了沈秀云的怀中,双目都逐渐的赤红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暴躁。
“如果不是高美华的出现,我跟父亲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我爸还躺在病**,她就想着遗产的事情,我现在就要去找她算账。”他低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病态的疯狂,原本清冷的气质逐渐变得乖戾了起来。
说着就要起身,沈秀云泽将他死死的抱住,无声的包容着陆北辰,出声制止道:“北辰,你现在去也无济于事,爸现在还躺在病床中,我们还是先照顾好他。”
“高美华以后会作茧自缚的。”
陆北辰有些颓然,他的目光依然很执着,可是手腕上却附上了一双白皙的手,眼里面满是恳切的沈秀云,终究是止住了他的步伐。
“我会一起陪你等爸醒过来的。”沈秀云看着陆北辰的眼里满是柔情,郑重的承诺着。
终究是让陆北辰丢盔弃甲,将人抱在了怀中,却又小心翼翼的,不敢太过,用力反复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一般轻抚着。
他们俩谁也没有注意到病**的陆克己手指轻轻颤抖着,却又立马恢复了原状。
沈秀云下了课之后,便时不时的往病房里跑,陆北辰也下了班之后也会在病房里跟陆克己聊聊天。
这天沈秀云去参加了班里的同学聚会,她推脱了许多次,陆北辰知道之后执意让她去,这次同学聚会里面还有不少京大的名师在场,对以后沈秀云保研有极大的帮助。
此刻病房静悄悄的,哪怕病**的父亲不回应着他,但是彼此之间却分外的宁静,许多心里话,如洪水一般全都铺泄而来。
“我其实并不怪你,我知道妈走之后你也很难受,只是我就想气,让你不要忘记。”
“所以我总是时不时的惹你生气,我就想你多关注我。”
陆北辰的声音逐渐有些哽咽,他拿着湿毛巾擦拭着陆克己的手,低垂着的发梢,遮挡住了他的双眸,微微有些湿润。
可是病**的陆克己依旧紧闭着双眸,白炽的灯光下照在他的脸上更显得苍白,只余下陆北辰一个人静静的倾诉着。
走廊里面,拐角处一个偷偷摸摸遮着面的女人,躲着看着陆北辰关上门逐渐远去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见四周无人,这才悄悄的躲进了病房里。
高美华摘下了遮面的布,随后将目光看向了病床外紧闭双眼的陆克己。
“没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反而会坏了我的好事。”高美华此刻张牙舞爪的早已经没有之前殷切的模样,像是撒气一般往地上吐了一口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