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一群天性爱玩爱新鲜的人,凑热闹比较重要,没把算命太当回事。
孟半仙半点不受影响,庄重优雅:
“有请第一位嘉宾。”
拿着“壹”号的青年迫不及待上前,一坐下就问:“公子,我同家里打了赌,说我下次的学院旬考必进前五十,否则……呃,您看能成吗?”
孟翎叫他扔铜钱。
青年扔了,看着桌上散落各处的铜板,问:“这该如何解?”
孟翎敷衍地看了一眼铜板排列,盯着青年头顶飘出来的系统窗口,沉重地说:“公子,都要考试了,你少看点话本吧。”
青年:“!!”
孟翎:“再不复习,你会考一百零七,不仅被断甜食,等到过年,你很讨厌的远方表哥还会来你家嘲笑你。”
青年:“!!!”
青年震惊:“你怎么知道我爹要断我甜食?!还有话本,我藏得很好啊,连小厮都不知道!”
还有那个最最讨厌的表哥,他在家里装得超好,全家人都以为他很喜欢跟表哥玩!
“半仙,你真能算出来啊!”青年改了对孟翎的称呼,问:“那我现在看书来得及吗?”
“日夜苦读的话,或许可以。”孟翎说。
青年愁眉苦脸,一看就是不爱读书的。
孟翎伸手道:“承惠二钱。”
青年爽快给了钱,下一个坐下的是位蒙着面纱的年轻女子,旁边还陪着一个丫鬟。
女子先给了二钱,扔了铜板,带着期待说了个日期,低声问:“半仙,您算算,我跟我如意郎君的婚事办在那天吉利吗?”
孟翎飞快道:“大凶。”
女子大惊失色,丫鬟面色微变,眼看就要开口叱骂,旁边忽然冒出来两个彪形大汉。
是车夫和跑堂小二。
“咳咳。”
“姑娘应该不会要闹事吧?”
两人问。
丫鬟的语气瞬间缓和:“……自然不是,只是想替我家小姐问问缘由。”
女子着急道:“对呀,半仙,可是那天不吉利?但我家里人找人合过八字,说那天最好。”
孟翎道:“问题不在日子,而在于人。姑娘,他是个家暴的渣男。不信的话,找人去他家看看伺候他的婢女小厮,身上多半有藏起来的伤,都是他打的。”
“找证据的时候不要声张,如果他身边的下人都是好的,那你们就去柴房看一看。每次你父兄去,他都把受伤和嘴多的下人关进去了。”
孟翎说:“你嫁过去,不出两月,就要挨巴掌。再过半年,怀着孕还要被他打骂。再过一年,两房小妾都抬进门,他还拖着不让你和离。”
两个姑娘脸色剧变。
“萧郎那么温柔深情……”女子不敢置信。
“那是婚前,成亲后就不一定了。你父兄很爱你,你去同他们说,让他们找人探清实情。”孟翎苦口婆心地劝。
“我知道了,多谢孟半仙。”
女子的眸中闪过一丝坚毅,行了一礼,带着丫鬟匆匆回家去找父兄。
后面排队的人看孟翎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敬畏。
跑堂小二殷勤地端上茶水。
孟翎抿了口温热的茶,拖长嗓音,懒洋洋地说:“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