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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2页)

我也可以去找阿斯弗特,他的四方院子里有房间,可以让我住。

“不能没人管你,”桑德尔说,“你不是一般的人。你是个君子!你心里肯定很难过。你和我十岁的儿子谢尔顿一样,会想不开。你这个可怜的浑蛋。”

“我会想开的。我不会总是把自己当成可怜虫的。我讨厌那种可怜兮兮的人。”摩西说。

希梅尔斯坦坐在折叠椅上,双脚夹紧收在小腹下面。他的眼睛湿润,像刚切好的黄瓜,睫毛很细。他叼着一支雪茄。他丑陋的指甲涂过油。他通常在帕尔默大厦修指甲。“那个婊子心够硬的,”他说,“很有魅力。她一点都不犹豫,做了决定,就不会再变。她的意志力非常强大,与众不同。”

“不过,她一定爱过你,摩西。”碧翠斯说。她说话非常非常慢,这是她的习惯。她深棕色的眼睛被结实的眼眶骨包裹着。她粉红色的嘴唇表情很丰富。摩西不想和她对视,看着她的眼睛,看了那么久,也不会看到任何结果。他知道她同情他,但永远不会认可他。

“我不觉得她爱过我。”摩西说。

“我敢肯定,她是爱过你的。”

中产阶级女性很团结,她们会相互保护,不让所谓的好姑娘受人算计,要让她远离邪恶的指控。好姑娘会因为爱情而结婚。但是,如果她们不再爱原来的那个人了,她们就必须有自由去爱别人。任何一个有点风度的丈夫都不应该反对。这就是正统。不算太坏,是一种新的正统。不管怎样,摩西想,他没有资格和碧翠斯争吵。他寄人篱下,住在她的家里,受到她的照顾。

“你不了解玛德琳,”他说,“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需要各种帮助。只有丈夫才能给予她那种帮助……”

我知道,当人们感到委屈的时候,他们会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他们要讲的故事会很长,无限长,别人没那么多耐心听。

“我觉得她是个好人,”碧翠斯说,“在我的第一印象里面,她这个人是挺高傲的,行为举止有点可疑,但是,我和她认识以后,我发现她是个很友好、很不错的人。我基本可以断定,她应该是个好人。”

“废话!大多数人都是好人。给他们表现的机会,本性才会露出来。”脸色蜡黄但相貌英俊的桑德尔说。

“都是玛德琳谋划好的,”赫索格说,“她为什么不在我租房子之前提出分手?”

“她必须保证孩子有地方住,”桑德尔说,“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赫索格站了起来,但说不出话来。他脸色苍白,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子一动不动。他盯着桑德尔看,桑德尔坐得像苏丹一样,一双小脚藏在圆滚滚的肚子下面。然后,他意识到外表美丽但没有光泽的碧翠斯在警告他不要激怒桑德尔。他一生气,血压就会飙升。

赫索格写道:对你的好意,我非常感激。不过,我当时的状况很不好。在那种情况下,通常会提出过分的要求。一个人被怒火烧昏了头脑,就会变得很霸道,不可理喻。我就像掉进了陷阱。睡在酒柜旁边。我完全能体会汤普金斯的心情,真可怜。难怪在桑德尔接手他的案子以后,他就开始酗酒。

“你不是要争孩子的监护权吧?”桑德尔问赫索格。

“如果我要争呢?”

“好吧,”桑德尔说,“作为律师,我可以预见你面对陪审团的情形。对于玛德琳,他们会觉得她年轻、漂亮,她那么可爱,而你呢?一个头发半白的糟老头子,然后,稀里糊涂的,你的监护权诉讼案就输了。这就是陪审团制度。那些浑蛋,比穴居的原始人更笨。我知道这种话是你很难听到的,但我必须说给你听。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必须面对现实。”

“现实!”赫索格说。他有气无力,但满腔怒火。

“我都清楚,”桑德尔说,“我比你大十岁。人过了四十岁都差不多。一星期能起来一次就应该很满足了。”

碧翠斯想阻止桑德尔,但他回头喊了一声:“你闭嘴。”然后,他又转过来面对着摩西,头不停摇晃着,然后低下去,快垂到了他变形的胸部上,他的肩胛骨在后面顶起来,快要戳破他的白衬衫。“他怎么知道要面对什么现实?他希望每个人都爱他呢。不然他呼天抢地。好吧!诺曼底登陆之后,我血肉模糊地躺在英国人的狗屁医院里,变成了一个废人。为什么会这样?天啊!最终我得靠自己的力量走出阴影。他的那个朋友瓦伦丁?格斯巴赫呢?他就是一个男子汉!是你的楷模!那个红头发的瘸腿男人最了解生活的酸甜苦辣。但他干得很好,三个人六条腿也不如他的一条假腿。没事的,碧翠斯,摩西承受得了。否则,他也是一个混账教授。那种浑蛋我都懒得去操心呢。”

赫索格气得语无伦次:“这是什么意思?我长白头发,就应该去死吗?那么,孩子怎么办呢?”

“好了,不要站着干搓手,像个该死的傻瓜。天啊,我就讨厌这种傻瓜。”桑德尔大喊。他绿色的眼睛睁得很大,但嘴唇紧闭,越来越紧。他一定是觉得他正在帮助赫索格卸下灵魂的沉重枷锁,而他长长的手指、大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扭动着,那是下意识的,表明他气愤极了。“什么去死?什么头发?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只说他们会把孩子判给一个年轻的妈妈。”

“玛德琳让你这么说的,对吧?这都是她谋划的。她要阻止我起诉。”

“她算什么东西?我是好心才这么跟你说这些的。这次肯定是她占上风。她肯定赢,你肯定输。她有可能是想跟别人过。”

“是吗?她有这样跟你说吗?”

“她什么也没跟我说。我是说有可能。你冷静一下吧。给他倒一杯酒,碧翠斯。倒他带来的那瓶吧。他不喜欢喝威士忌。”

碧翠斯去拿赫索格带来的那瓶四十三度的古根海姆酒。

“好了,”桑德尔说,“你就别再扯淡了。别像个小丑似的,伙计。”接着,他的表情一变,对赫索格很温柔地说:“委屈你了,真的。你是一个正宗老派的犹太人,重感情。我会成全你的。我能理解你。我是在桑格门街长大的,记得吗?那时候,犹太人还是犹太人。你心里的苦,我感同身受。”

赫索格在车上写道:别说你了,我都无法理解我自己。我经常担心我会中风,会精神失常。你越安慰我,我就越接近鬼门关。我不明白的是,我那时在干什么呢?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家里?

我伤心成那个样子,一定很好笑。我有时回头看看墙根那几棵光秃秃的草本植物,褐色的豚草轮廓精致,乳草的豆荚张开着;有时凝视着映在电视屏幕上的那张灰色的面孔。

第二天早上是星期天,桑德尔一早就从客厅里对着赫索格喊。“伙计,”他说,“我给你搞到了一份很合算的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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