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汉娜睁开眼睛,呆滞地环顾四周。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泣。格伯递给她一张面巾纸。
“感觉怎么样?”他关切地问她。
他注意到女人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汉娜伸出一只手擦了擦脸,然后注视着被泪水沾湿的手心,像是在疑惑泪水是从哪儿来的。
“阿祖罗。”格伯说道,提醒她催眠治疗中的回忆。
汉娜脸上的表情慌乱起来:首先是不确定,然后是惊讶,最后是痛苦。
“阿祖罗。”她重复道,像是在认真思索这个名字,“我再也没见过他。”
“您觉得他最后怎么样了?我猜测,您至少想象过。”
“陌生人把人抓走。”她厌烦地重申道,“我跟您说过了……他们把人抓走,没人知道被抓走的人下场如何。”
“但在这件事上,您知道得很清楚,汉娜。”
女人身体一僵:“我为什么应该知道?”
“因为您在火灾之夜后也遇上了这种事。对吗?”
“我和妈妈一起喝下了遗忘水。”她为自己辩解道。
他决定依从她,没有抓着这个话题不放:“我想今天就到这里吧。”
汉娜看上去很惊讶,她可以利用的治疗时间竟这么早就结束了:“我明天再来见您?”
“和平常一样的时间。”格伯让她放心,“但下次请您准时。”
女人站起身,重新拿起手提包。
“对了,您还准备在佛罗伦萨待多长时间?”
“您认为我们不会取得多少进展吗?”她感到困惑。
“我认为您需要开始考虑一种可能,也就是我们的治疗不会给出您寻找的所有答案。”
汉娜思索着。“明天见。”她仅仅说道。
他听见她出去时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他独自一人,思索着他刚才听到的故事:弟弟,紫寡妇,母亲为了救她抛弃儿子的那种牺牲。但究竟是为了从什么危险中救出她呢?
他仔细地重新思考那个故事,他第一次感觉到,在那个女巫和陌生人的寓意下隐藏着一个切实可感的意义。他努力把这件事和自己的经历联系在一起,想弄清楚在一个小女孩的世界里,这些人物可能代表着什么人或什么东西。他们代替了某样东西或某个人,他对此很肯定。埃米利安也用动物来代替收养他的家庭成员和那个收养机构的负责人。他治疗过的许多未成年人都曾用妖怪和恶狼来描述伤害过他们的成人,或者仅仅是让他们感到害怕的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