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伯无法想象他们经历过的难以言喻的磨难:“那两个偷走小女孩的人来自圣萨尔维医院,对吗?”
“玛丽和托马索是两个可怜的离群者,他们在那家精神病医院度过了人生的大部分时光。他们在高墙之中相识,然后相爱……玛丽因为药物作用无法生育,但她非常想要一个孩子。托马索为她偷来一个小女孩,满足了她的愿望。然后他们开始逃亡。
“由于所有人都怀疑霍尔夫妇而没有怀疑旁人,他们得以安然逃脱,多年来过着秘密生活,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总是与世隔绝,不为人所见。”
格伯无法相信这个荒唐的故事:“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们的?”
“在他们偷走另一个名叫马蒂诺的新生儿的时候。”
阿祖罗,格伯在心里纠正道。
“他们认为分开几个月再重聚的做法很机智,但汉娜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我们当时正四处奔走寻找那个小男孩,这时有人注意到了那个奇怪的小女孩,她带着一个襁褓里的新生儿。我前去核查。她似乎迷路了,她很害怕,需要帮助。但她的母亲玛丽赶到她身边的速度比我快:她把小男孩留在地上分散我的注意力,两人一起逃走了。”
“但您没有放弃,对吗,法官?”
“我从小女孩的眼神里看出不对劲儿。我意识到她也是被偷走的。我们开始调查,想要再次找到她。”
“汉娜所说的陌生人就是你们。”
巴尔迪点头承认:“得益于一系列调查,警方查到了锡耶纳乡村一座荒废的农舍,并在夜里包围了那座农舍,想要闯进去解救人质……我当时也在,但出了点儿差错。”
“是汉娜本人提醒了她的父母,对吗?她以为他们处于危险之中。”
“托马索被逮捕了,几年后死在了监狱里。我们对玛丽无能为力:她自杀了。汉娜也喝下了同样的毒药,但在医院治疗了几个星期后,她挺了过来。我去找她,告诉了她真相,那绝对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艰难的事。”
格伯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故事很容易理解。但其中一个方面仍然有争议。
“汉娜坚称她有一个哥哥,名叫阿多。他被装在他们一直随身带着的匣子里。”
“几天前,我从你那儿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但当时我们没有调查出任何相关的信息。”
“您认为我的病人编造了这一切?包括她小时候杀死哥哥的事?”
“我认为她除了马蒂诺之外没有其他兄弟。正如我对你说过的,玛丽无法生儿育女,而且迄今为止,我们也没有查到和汉娜·霍尔在同一个时期被偷走的儿童。”
疑点仍然存在,但现在是时候问出那个最难的问题了。
“我的父亲是不是和这件事有过牵扯?”
巴尔迪看上去很烦躁:“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汉娜·霍尔知道关于我过去的很多事,而且坦白地说,我不认为这只是个巧合。”他愠怒地回应道。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但我不知道这是否对你有用……”巴尔迪继续说道,“汉娜以为是她父母的人,实际上只比小孩子大一点儿:他们偷走她的时候,玛丽十四岁,托马索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