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吊篮升上来后,薮问道。
“换我来吧?”
“不用,只剩下两排了。”章按下了吊车操控面板上的移动键。
“不舒服吗?”薮在屋顶上问道。
“没事……我还好!就是昨天多喝了几杯。”
“还是要注意点儿身体!”
“注意什么啊?我还不至于喝死的!”
“真搭上命了怎么办?话说……你的脸色真的很差啊!”
“头疼,疼了好一会儿了。”
“那肯定疼啊!不过我们真的拖太久了,你还是快着点儿吧!”薮的脸上没有半分同情。
“还有脸说?也不知道是因为谁迟到才拖到现在的。”章抱怨道。
吊车缓缓向右移动,来到北面外墙从西往东数的第二排窗户。
蕾丝质地的窗纱虽然被拉上了,不过仍留有一丝缝隙。房内一片昏暗。
北侧正对着首都高速公路,窗户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章将涂水器浸入装有清洗剂的水桶,往玻璃窗上涂泡沫。
章强忍着痛楚,一点点地刮掉泡沫,突然右手一松,玻璃刮掉了下去。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看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画面。
震惊之余,他贴近窗户仔细一看,房间内侧居然俯卧着一个人,就在房门的旁边。
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人一动不动的,也没有呼吸的迹象。
这人还活着吗?
从窗外看根本无法判断。章想了想,还是用拳头捶了捶玻璃窗,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不过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短暂的不知所措过后,他抓起了对讲机。
“喂,你在吗?”
连他都难以置信,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自己的声音竟能如此悠闲,倒像是个落语演员。
“怎么了?”片刻后,薮的声音传来。
“出现紧急状况了,马上联系保安室。”
“有人倒在地上,在顶层的西北侧房间。”
“有人倒在地上?”
“不要再鹦鹉学舌了,赶紧去!”
章怒吼了一声,薮连忙大喊了一句“知道了”,同时脚步声传来。他大概连对讲机都没关就跑出去了。
章又看了看屋内一动不动的那个人,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怎么看,那都是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