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可以先排除他了。至于岩切先生,他具备几个非常有利或者说非常不利的条件。首先,他是钥匙的保管人;其次,关于ROM的封条,只要从一开始就贴上不会留下痕迹的赝品,就不会被发现;最关键的是,案发后对鲁冰花五号进行检查的,就是他本人。”
“可是,他不是说是全体组员一起检查的程序吗?”
“这一点还得查证一下。”
纯子点点头:“我会去确认的。”
“我突然想到,鲁冰花五号的安全程序会不会从一开始就被植入了错误程序?比如,只要输入一串魔咒般的密码,部分功能就会失效。这样一来,即便在事后接受系统工程所有人员的确认,也有可能躲过所有人的目光。要真是这样,凶手就只能是岩切先生,或是鲁冰花五号的开发成员了。”
他居然能想到这一点,纯子不由得生出了几分钦佩,但同时又觉得他这哪里是疑惑啊,简直可以说是妄想了。
“……不过,即便真是如此,最主要的问题?——?凶手究竟如何利用鲁冰花五号来杀人还是没有解决。即便压根儿就不存在那个安全程序,我依旧想不明白到底该怎么用机器人杀人。”
“关于这一点。”纯子有些犹豫地开了口,“虽然目前还不是很明确,不过我觉得应该有办法。”
“真的吗?”榎本惊讶地看了过来。
“嗯,只不过我现在还不是很确定……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凶手究竟在哪里操控的鲁冰花五号呢?”
“我能想到的方法有三种。”榎本倒是一脸漫不经心。
“啊?”
“第一种是连接网络操控。刚才我发现,鲁冰花五号的屏幕上有一个网络摄像头,这是为将来传输画面准备的。只要能打开盖子连上网络,这个就是最简单、最实际的方法了。”
“可是,要怎么连接设备呢?”
“嗯……我目前还不知道凶手要怎么撤掉转接器或调制调解器之类的设备。不过,如果凶手用的是网络,就一定会留下接入记录。凶手既然能做出如此周密的犯罪计划,应该不会选择使用可能留下犯罪记录的网络。”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第二种是使用无线摄像头。只要事先在社长室内安装一个偷拍用的针孔摄像头,就可以在看到现场画面的情况下操控机器人了,这个做法的难度应该不大。”
“可以在其他地方操控机器人吗?”
“岩切先生说过,无论是输出还是输入的信号,都可以不断增强。至少在同一楼层中操控机器人完全没问题。”
“但这种情况也面临着类似的问题——该如何撤掉摄像头呢?”
“嗯,这是目前最大的难题。”榎本伸手拿起一罐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呢?第三种方法是什么?”
“这个等到了六本木中央大厦后再说给你听,对照现场说明会比较容易理解。对了,跟我说说你想到的作案方法吧。”
纯子双手握着方向盘,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此刻,常磐高速公路上的车流量很少,车辆疾驰而下的沙沙风声,听着十分悦耳。
“怎么说呢……其实我自己也没彻底想明白。我只是觉得凶手应该是个非常聪明且做事谨慎周密的人。那么,即便他在杀人计划中使用了鲁冰花五号,也应该十分清楚机器人的功能限制,所以只会将其作为整个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继续说。”
“聪明人常用意想不到的方式使用身边的物品,例如用绳子吊把剪刀当钟摆,再比如用莲藕的孔洞和水滴组成镜片。不过这只能算是偶尔的灵光一现。真正的天才,可以轻松地将这些灵光碎片结合成一个整体,从而完美地实现自己的计划。”
“然后呢?”
“我想说的是,凶手应该不会将凶器绑在机械手臂上,因为这个做法还是有一定的风险。他会让鲁冰花五号做的,应该是这个机器人毫不费力就能做到的事情。”
榎本用力地点了点头。这让纯子得到了很大的鼓舞,便继续说道:“鲁冰花五号绝对能做到的事情,应该就是搬运颖原社长的身体吧?”
“是的。等到社长不省人事后,凶手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移动社长的身体了。”
“问题是要如何杀害社长呢?如果鲁冰花五号无法直接下手,那应该是有其他的准备吧?”
“有意思……有哪些可能的方法呢?”
“……也许是先让社长紧挨着书桌趴下,然后在书桌边缘放一个底部半悬空、轻轻一碰就能掉落的重物。接着只要让鲁冰花五号轻轻碰一下,重物就会失去平衡而下落,并直接撞击社长后脑勺,造成其死亡。”
榎本想了好一会儿,终于开了口:“这个想法很有意思,说不定方向性上是对的,而且能合理说明撞击力道较弱的原因。可是,即便社长的脑部动过手术,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杀死吧?”
“说的是啊……”纯子很沮丧。
“要是放在两小时悬疑剧里也许说得通。这种暴击致死的方式,试上一百次,说不定真能成功一次。问题是这个方法的不确定性太高了,不像聪明凶手会采用的手法。”
纯子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