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大概就是自己杀死他后,明明是将他横放在房间的正中央,最后发现的时候,他竟自己爬到了门口。
“你发现遗体的时候,社长室内的窗帘是拉上的,所以屋内应该很暗吧?”
“是的。”
“当时窗户也应该很脏吧?”
“对。”
“那你应该看得不太清楚?”
“嗯,虽然我当时已经擦完了那扇窗户……不过的确看得不太清楚。”
“这么问可能有些奇怪,不过你当时看到的,确定是社长的遗体吗?”
“啊?”章听完张大了嘴巴,这次是真的听蒙了。
“你并未看到遗体的面部吧??”
“嗯,当时社长是俯卧着的,脸背对着我。”
“也就是说,你并不能确定那就是社长的遗体吧?”
“嗯……确实是这样,毕竟我也不认识他。”
“你有没有想过,那尸体,也许是其他人?”
话题的走向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可是我从发现尸体开始,一直到大概五分钟后有人进来为止,是一直盯着屋里看的。”
“‘有人进来’指的是副社长和三名女秘书吗?”
“应该是吧。”
纯子像是要跟他说什么秘密似的探出身子,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刺激着章的鼻孔。
“可是,实际上确认过遗体的只有副社长一个人。秘书都被吓得不轻,根本没仔细看。”
“啊?这是……”
“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你发现尸体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房间的右后方有一张长沙发?”
“长沙发??”
“就是看起来有些像沙发的东西,不是待客用的沙发,而是靠墙的、社长用来午睡的沙发。”
章回忆了一会儿:“……没什么印象了,可能我没看到那里吧。毕竟从窗帘的缝隙中能看到的范围是很有限的。”
“这样啊。”
不知为何,纯子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她涂着淡淡口红的双唇微微上扬,露出雪白的牙齿。
“那个……你的意思是,当时房内可能有两具尸体?”章不解地问道。这难道和尸体的移动有关系?
“当然不是,尸体只有一具。要是有两具,肯定瞒不过警察的眼睛啦。”
看到章的头上都快飞出问号了,纯子紧接着微笑道:“你能帮我保密吗?”
“能。”章不假思索地点了头。
“现在的问题在于,那个房间完全是个密室。假设久永先生是清白的,可其他人也同样没有犯罪的机会。”
“……这样啊。”这么说来,倒真有些麻烦了。自己并没有打算策划出什么不可能犯罪,但现在看来,事情或许真会演变成那样。
原本,他只是期待警方认定社长是意外死亡,看样子他们还是发现了这是一起他杀事件。既然如此,也只能让久永专务替自己顶罪了。
“不过,如果你看到的社长尸体其实是个假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假设副社长和秘书冲进来的时候,真正的社长其实还躺在长沙发上午睡,而杀人事件是在那之后发生的话……”
章目瞪口呆:“可是,假人……”
“那家公司里一直都备有假人,就是汽车碰撞实验时用的那种,你应该在电视上也见过。”纯子说着,从包中掏出一张假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