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脸说?也不知道是因为谁迟到才拖到现在的。”擦窗的年轻人抱怨道。
吊车缓缓向右移动,来到北面外墙从西往东数的第二排窗户。
蕾丝质地的窗纱虽然被拉上了,不过仍留有一丝缝隙。房内一片昏暗。
北面外墙正对着首都高速公路,窗户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年轻人将涂水器浸入装有清洗剂的水桶,往玻璃窗上涂泡沫。
年轻人强忍着痛楚,一点点地刮掉泡沫,突然右手一松,玻璃刮掉了下去。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看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画面。
震惊之余,他贴近窗户仔细一看,房间内侧居然俯卧着一个人,就在房门的旁边。
年轻人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这个人一动不动的,也没有呼吸的迹象。
这人还活着吗?
从窗外看根本无法判断。年轻人想了想,还是用拳头捶了捶玻璃窗,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不过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短暂的不知所措过后,他抓起了对讲机。
“喂,你在吗?”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他没想到自己的声音竟像落语[8]里出现的名士那样语调悠闲。
“怎么了?”片刻后,同事的声音传来。
“出现紧急状况了,马上联系保安室。”
“什么情况?”
“有人倒在地上,在顶层的西北侧房间。”
“有人倒在地上?”
“不要再鹦鹉学舌了,赶紧去!”
擦窗的年轻人怒吼了一声,同事连忙大喊了一句“知道了”,接着传来脚步声。他大概连对讲机都没关就跑出去了。
擦窗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屋内一动不动的那个人,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怎么看,那都是一具尸体。
13:54
忍拿起电话听筒。虽然她能听得见保安的声音,但对方语速实在太快了,根本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
“喂?那个……您在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能去看看吗?好像有人倒在地上了。”
“倒、倒在地上?”
“对啊,倒在房间里!”
“请问,您说的是哪一位?”
“呃,那个……我觉得,应该是贵司的社长。”
“啊?”保安身在一楼,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情况呢?
“怎么了?”看到忍的异样,伊藤开口询问,但忍只是摇了摇头。
“擦窗户的人从窗外看到的。”
保安说明后,忍终于弄清了状况。她用手遮着话筒,把听到的内容转述给其他两个人。
三人从秘书室走到走廊上,副社长室的房门正好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