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就是因为西装啊……尤其是领子。”
“可是这种西装,普通的职业女性也会穿啊!”
“您的领口附近有个小孔。”
男子的话让纯子大吃一惊。
“西装领口处别着的一般都是社员徽章,而这个小孔应该是徽章直接刺穿衣服后留下的痕迹。您这套西装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照理说应该尽量避免穿孔才对。女性更是如此。”
“……所以?”
“所以会让您直接刺穿衣服的徽章,一定是很重要、绝对不能遗失的徽章。如果西装的花眼比固定徽章针的徽章扣更大,那么徽章可能会脱落。”
“所以,你觉得这是律师徽章?”
“万一遗失了律师徽章,被有心之人捡走,后果可能不堪设想。想申请补发的话,就要向日本律师公会提交说明材料。我记得男性徽章都是螺旋式的,而女性徽章可以选择针式的吧?”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了解?
“可是,这些线索还不足以断定这就是律师徽章吧?”
“您冒着大雨过来,但西装上还是依稀留下了被熨烫过的痕迹,想必刚刚干洗过。这个针孔会如此明显,就代表徽章刚刚被取下。而您会特地取下徽章,就说明这不是普通的社员徽章,而是代表某种特殊的含义。如果不是律师徽章,那就是检察官、国会议员,当然也可能是黑社会。”
“是吗?也许我只是不想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工作单位。”
“如果是这样,您一开始就不会佩戴社员徽章了。毕竟律师徽章与身份证的效力相同,还是佩戴在身上更方便一些。”
“就算是这样……”
“而且,刚才我开玩笑地提到‘责任能力’的时候,您是不是有些恼火?那会儿我就觉得,您应该是位律师吧!”
纯子反复思考男子的话。虽然推理过程听着很牵强,证据也很薄弱,但也不能因此断定他在说谎。
既然男子已经猜出自己是律师,又何必继续深究理由呢?
“您是对的。”纯子从名片夹中取出名片放在柜台上,“我叫青砥纯子,如您所言是个律师。您就是榎本径先生吧?”
纯子直截了当地问他,本打算借此扳回一局,哪承想男子丝毫不觉意外。
“是的。”
“防盗顾问榎本径?”
“偶尔也会使用这个名号,实际上我也就是个防盗器材店的店长而已。”
“不好意思,一开始我扮成了顾客。其实,我今天来这里,是想请榎本先生帮个忙。”
“不要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榎本笑着回应,“再说了,刚刚我也说过,防盗咨询是免费的。”
纯子端起香喷喷、热腾腾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好香。”她不由得低声赞美,绝无奉承之意。
“独家配方。”榎本微微歪着头,一边享受着咖啡一边道。
“店里真的没问题吗?”纯子看着门对面空无一人的展示区担心地问。
“如果有客人上门,我会知道的。”
“可是,会不会有小偷溜进来?”
“这里可是防盗器材店!”榎本似乎有些生气,“门一开,门铃就会响起。另外,我还在这里设置了其他传感器。”
“比如?”
“保密。防盗秘诀第一条就是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牌。要不,你先说说想让我帮什么忙吧!”
纯子点点头,放下咖啡杯:“我从新城先生那儿听说了你的事。你在松户谋杀事件中,曾以辩方证人的身份出庭辩护,最后成功让被告无罪释放了,对吧?”
榎本听完有些不好意思:“证明被告无罪的人不是我。只是当时检察方认为案发现场是一个密室,除了持有备用钥匙的被告,再无他人可以进入。我只是接受了律师的委托,调查后指出了存在外部入侵的可能性而已。”
“……密室?”
“案发现场位于三层公寓的顶楼,一楼大厅安装了自动锁,入口和电梯里都安装有监控器,这在当时看来,算是安全系数很高的配置了。但是所有的监控都没拍到任何可疑人物,所以警察就认为住在同一栋公寓的被告嫌疑最大。”
“可是,凶手可以不经大厅进入楼内吗?”
“可以,只不过难度很大。因为这栋公寓与相邻建筑物间的楼距较大,而且高度也不一样,所以即使使用长梯子也很难跨越。公寓外墙贴的是极为光滑的瓷砖,没有外露的排水管和雨棚,从一楼爬上来的可能性就可以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