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应该大致能猜出他的意图。一定是颖原雅树从前社长还活着的时候,就在谋划着卖掉月桂叶了。”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说什么吧?”今村摊手,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无奈。
“应该是觉得公司已经尽在掌控,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今村走到事务所的咖啡机旁,在自己的不锈钢马克杯中倒了一杯咖啡。接着他把整个咖啡壶端了过来,主动往纯子的萨非陶杯里也倒了一杯。
“谢谢。”
纯子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散发出一股馊掉的红豆汤的味道,闻上去像是从昨晚保温到现在的那种煮得快干了的咖啡。
“前社长的身体状态已经很差了,顶多也就剩下一年的寿命。颖原雅树先生作为公司的经营者,就算提前考虑前社长过世后的状况,也是无可厚非的吧?”今村一脸享受地品尝着杯中的怪味咖啡。
“是的,这件事我也听他说过……的确,社长的去世对他而言,并不会产生什么经济方面的利益。”
突然,纯子及时地捕捉到了今村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
“什么意思?”
“咦?”
“果然对他有利,对吧?”
“哪有人这么说过?”
“那你刚刚怎么变了脸?别想骗过我。前社长去世后,颖原雅树能得到些好处,对不对?”
今村叹了一口气:“你更适合做检察官。”
“是吗?我知道了!是遗嘱吧?一定是前社长最近有更改遗嘱的打算,如此一来,颖原雅树能得到的遗产就会大幅缩水,对吧?”
今村摇头:“前社长从未有过更改遗嘱的打算,他的大部分遗产会由颖原雅树夫妇继承。”
“大部分?”
“因为公司的部分股权将被遗赠给久永先生。”
听到这句话后,纯子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日颖原雅树打翻咖啡杯的情景。
“是吗?我终于懂了。”
“啊?”
“那天,我一说久永先生可能自杀,颖原雅树立刻就慌了。反正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是在担心久永先生。”
“不过这种事,外人又怎么知道?”
“那个男人一定想竭力阻止久永先生继承股权。如果杀害颖原社长的是久永先生,他自然也就失去了继承权,遗产就会全部被颖原雅树夫妇拿走。但久永先生若是在被起诉前自杀,这份遗嘱就依旧有效,那么久永先生的股权就会由其家属继承。”
“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如果以神志不清为由被判无罪,久永先生也不会失去继承权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所以我才说那个男人简直就是恶魔!”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今村低喃道。
“即便在刑事判决中被判无罪,但只要被烙上了杀害社长的印记,久永先生就会陷入深深的自责。接下来,颖原雅树就会对久永先生施加心理压力,让他自动放弃继承权!”
“像恶魔的应该是……”今村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就根本听不清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算按你的说法,颖原先生为了得到久永先生的那份遗产而杀害前社长,并企图嫁祸给久永先生,可是久永先生获赠的那些股权,虽然金额也不小,但和颖原雅树的那份比起来,可就不值一提了。这个杀人动机是不是太牵强了些?”
“确实,但只要前社长一死,颖原雅树就能得到什么好处吧?”纯子直直地盯着今村的双眼。
“不,这个……”今村移开了视线。
“如果杀害前社长的真是颖原雅树,那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动手呢?即便什么都不做,前社长也活不了多久了啊。”纯子说到这里突然停下,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莫非……还是为了股权?”
“嗯,是的。”今村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上市,对吧?月桂叶最近正在准备上市。”
“嗯。继承遗产是在上市前还是上市后,其中的差异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