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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马铎尼斯的征战 普拉提亚战役与米卡勒战役前479（第2页）

两军夹着阿索波斯河对峙了10天。因为预兆不吉利，双方都不愿意率先发动进攻。结果他们都不率先出击，单等着对方开火。会战最终以下列的方式开始了。有几个因素让希腊人再次改变自己的作战地点。第一，如果他们仍处于现在的位置，将会被波斯骑兵大力攻击；第二，他们依赖的水源（69）被敌军堵塞捣毁；（70）第三，波斯骑兵切断了他们在西塞隆山关口的后勤补给线，他们现在粮草断绝。

希腊军队的艰难处境迫使他们决定向普拉提亚撤退，那里水源丰富，可以有效地防止波斯骑兵的突袭，还可以恢复后勤补给线。当晚，希腊联军决定在夜幕的掩护下依次撤退。

在作出决定后，组成希腊中央阵线的分队迅速地开始他们的行动，在尽可能离波斯远一点的急切中，他们在越出制定点后又往回移动了一定的距离。斯巴达军队的行动因为一个将领拒绝放弃阵地而推迟到第二天早上，他认为撤退是耻辱，不接受撤退的命令，在与普萨尼亚斯的争执中浪费了宝贵的时间。争吵也迟滞了雅典人的行动。结果，在第二天一早，人们发现原本希腊军队的两翼已被远远地分开了，行军也不是沿着确定的新阵线以适当的战斗序列展开。（71）

第二天一早，波斯人就发现了希腊军队已经放弃阵地，正呈行军队形散布在平原上，他们认定希腊人败逃，于是下令全线追击。不久，斯巴达和铁该亚士兵被赶上，他们转身迎战波斯军队，双方展开了肉搏战。普萨尼亚斯派遣一名信使向雅典人求援，但是此时的雅典人也是自身难保。但幸运的是，斯巴达与铁该亚的战士独自对付波斯军队已绰绰有余。波斯人虽然奋勇作战，但在斯巴达人的长矛面前，他们一堆堆地倒了下来。最后，马铎尼斯也被杀死。实际上，这已决定了战争的胜负。外邦人多而不整——其他的亚洲军队看到波斯人后撤，便立即转身逃跑——朝着要塞的栅栏蜂拥逃去。

在关键的时刻，阿尔塔巴佐斯率领麾下的4万波斯士兵逃离战场。波斯战营中的大多数希腊人，都在“倒着打”，表示即使他们身在波斯阵营，但心在希腊；然而底比斯人因为出于对雅典人的憎恨，依旧拥护波斯，还在顽强地战斗，最后他们不得不逃走，在他们的城市找到一处避难所。

斯巴达人追到栅栏前，立即发动攻击，但是他们不善于攻城，直到雅典军队赶来才打开了一个缺口，然后他们风卷残云般攻陷了波斯的营地。异邦人几乎被斩杀殆尽。不算阿尔塔巴佐斯（72）带走的4万人，根据希罗多德的记载，此战，只有3000外邦人幸存下来。或许这个数字有些夸张，但是波斯军队几乎全军覆没却是事实，而希腊军队只损失了1300多人。（73）

166。勇士奖、战利品、诸神的祭品

在分发战利品之前，按照习俗，先颁发勇士奖。斯巴达和雅典都声称自己应该得到这个赏赐，为此而展开了激烈的争夺，雅典指挥官亚里斯泰迪斯，为了避免引起城邦之间的内战，建议在整个希腊人中召开大会来作出决定。在这场会议上，一名科林斯公民提出应该把奖励授予普拉提亚人，他的建议被采纳，希腊人终于平静了下来，而且没有人会嫉妒英勇但是不幸的小国普拉提亚。（74）

这次战争中因为有大量的显赫、富裕的波斯人被杀，因此缴获的战利品的数额巨大。营地上放满了各种豪华的镀金家具、各式各样的金杯银杯和碗、手镯、项链和其他各种各样的装饰品，还有镶饰精美的武器和盔甲。在所有的战利品中有一顶薛西斯的华丽营帐，那是他留给马铎尼斯的。普萨尼亚斯看着这满目的奢华，命令波斯的厨师马上准备一场盛宴，就像为他们波斯主人准备的那样；同时，他还命自己人准备一桌斯巴达的饮食。两者之间滑稽的对比引得普萨尼亚斯哈哈大笑，他的笑声把希腊的其他领导者都引来了。普萨尼亚斯指着这两张桌子说：“想想波斯人多蠢啊，他们在家拥有如此奢华的餐桌，却跑过来抢占我们粗劣的食物。”（75）

战利品的110献给了德尔斐的阿波罗神。祭品中的黄金被铸成一个三脚架，是三条缠绕在一起的大蛇的形状，被安放在青铜凳子上。这场战役过后的100年，三脚架被福基斯人偷走，但是那个青铜凳子的一部分至今还能在君士坦丁堡看到。祭品中的黄铜则被建造成两个巨大的雕像，一个是奥林匹亚宙斯的雕像，另一个是科林斯地峡波塞冬的雕像。

胜利者们还在普拉提亚为希腊的保护神宙斯建立了一座祭坛。这是根据德尔斐神谕的指示建造的，神谕还说，直到普拉提亚地区的所有火焰熄灭了，才可以在新圣坛举行献祭仪式，因为之前的都被异邦人玷污了，纯净干净的火焰要从德尔斐的共同壁炉中获取。根据神谕的指示，普拉提亚地区和周围城邦的火都被熄灭了，甚至用于火葬的炭火都被扑灭了。然后一名普拉提亚赛跑健将尤奇达斯（Euchidas）快速地跑向德尔斐神庙，在那里取火，然后又跑回普拉提亚，来回总共跑了125英里，整整跑了一天。他拥抱了自己的朋友，把圣火交给他们，然后像马拉松的送信者一样，倒地死去。（76）

在一部分战利品献给神灵之后，剩下的战利品被分配给了胜利者，普萨尼亚斯得到了他人10倍的量。（77）

167。普拉提亚土地上的献祭仪式

勇士奖颁给了普拉提亚人，可谓是实至名归，因为普拉提亚不仅一直在他们的庇护者与好友雅典人身边坚持作战，而且还为全希腊树立了一个自我奉献的典范。在大战之前，德尔斐神谕告诉雅典人，如果他们在自己的土地上作战，就会取得胜利。普拉提亚人立即投票决定把他们的土地交给雅典，以便雅典人能够像他们想的那样，在自己的土地上为争取自己和其他希腊人的自由而战。

然而，普拉提亚并没有一直成为雅典的一部分。在此战之后，亚里斯泰迪斯一方面害怕阿提卡的这种扩张会引起其他城邦的嫉妒，另一方面也不愿意对雅典如此忠诚的盟友普拉提亚直接处于底比斯的憎恨之中，他建议普拉提亚的土地应该像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的伊利斯一样，被宣布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作为诸神给予希腊人对外邦人以重大胜利的地方。诸城邦都同意这么做。之后，普拉提亚被重建，并在城市大门前为拯救者宙斯建造了一个全民族的神庙，所有的联盟城邦都必须捍卫这片神圣的土地，并将惩罚任何破坏这片土地和平的城邦。

普拉提亚被赋予照顾墓园的责任，每年都要祭祀这些“为争取希腊的自由而英勇牺牲的战士”。作为对这场战役进一步的纪念，根据亚里斯泰迪斯的建议，联盟还决定，所有的联盟城邦除了每年派代表在这里集会外，每5年还要举行一场特殊的“自由节”纪念活动，举办各种比赛和竞赛，并颁发奖励，就像奥林匹克运动会一样。（78）

激发了他们上述行动的爱国热情，引得他们在亚里斯泰迪斯的领导下，重续了在战争伊始在科林斯组建的联盟。他们一致决定：为了保护希腊的自由，继续对外邦人进行战争，联盟各国需要维持一支由1万重装步兵、1000匹战马和100战船组成的联盟军队。

168。对底比斯的惩罚

普拉提亚战役结束后，联盟军队没有立即解散，而是继续开往底比斯城，执行战争开始时科林斯大会上对底比斯作出的决策，因为底比斯一派的领导者一贯支持外邦人的事业（第137条）。底比斯人拒绝交出亲波斯一派的主要人物，联盟军队便包围这座城市。经过20天的围困后，底比斯以接受公平审判为条件，交出了主犯；但是当这些人进入普萨尼亚斯的掌控之后，他把他们转交给科林斯，待联盟的军队解散后，把他们全部杀死。他认为之所以不对这些人进行审判，是因为害怕他们会贿赂法官，这样就会逃脱他们该得的惩罚。

169。米卡勒战役（前479）

根据传说，在希腊人赢得普拉提亚战役的同一天，他们又在伊奥尼亚的米卡勒（Mycale）打败了异邦人的海陆联军。

在萨拉米斯获胜的希腊舰队在追击波斯舰队未果后（第153条），各自分散回国过冬。第二年春天，几个城邦的180艘战船在爱琴海集结，克桑提波斯（Xanthippus）接替地米斯托克利指挥雅典舰队，联盟舰队的总指挥官由斯巴达国王列奥提西达斯（Leotychides）担任。

波斯舰队从萨拉米斯逃脱之后，渡过赫勒斯滂，跟随薛西斯逃回亚洲，舰队的主力撤回到伊奥尼亚过冬。第二年春天，所有的战船，约300艘，在萨摩斯岛集结，从那里监视伊奥尼亚和埃伊纳的诸城邦。因为自从萨拉米斯大战以来，被波斯人奴役的希腊诸城邦就一支**不安，他们一直在等待一个好时机为自己的自由而战。

双方舰队各自就位后，都不愿率先挑起战争。波斯海军无法忘记萨拉米斯之战，他们担心自己的海军实力不如希腊，但对自己的陆军实力很有信心，因此一直静静等待，希望能从马铎尼斯那里得到好消息。对面的希腊军队则是胆小，不敢驶入提洛岛以外的爱琴海。

当希腊舰队还停留在提洛岛上时，一些萨摩斯人偷偷来到那里，敦促各位指挥官赶紧渡过爱琴海，直逼伊奥尼亚，说伊奥尼亚人只需要看到他们的船就会发动起义。列奥提西达斯被打动了，立即率军开往萨摩斯岛。当希腊海军靠近萨摩斯岛时，波斯舰队便逃往伊奥尼亚海岸的米卡勒，那里有薛西斯的6万大军。在陆军的保护和帮助下，波斯的军队都被拖上岸，并在它们周围修筑了一圈壁垒。

希腊舰队从萨摩斯岛驶出，看到了这一情况，他们决定让海军在陆地上打一场胜仗。登陆上岸后，希腊人主动对壁垒前排成战斗序列的波斯人发动进攻。恰巧在此时，有一个传言在希腊所有将士中传播，说他们的同胞已在普拉提亚获得大胜。一根预知之杖躺在海岸上，正好被看到，似乎被海浪刚刚推上来。这鼓励了希腊人发起了疯狂的冲击，波斯人不敌，转身逃走，希腊人紧追不舍，一直追到壁垒之中，所有反抗的波斯人都被杀死。

在波斯军队中服役的希腊人采取的行动让这场胜利更加彻底，他们看到当前的形势后，立即拿起武器对准外邦人。希罗多德说：“那一天，伊奥尼亚人第二次发动了反抗波斯人的起义。”此战之后，希腊人把战利品都带到船上，烧毁波斯人停在那里的所有船只，然后启程返回萨摩斯岛。

米卡勒的胜利可以说是普拉提亚胜利的继续：把欧洲的希腊从异邦人的手中解放出来；用希罗多德的话说：“在赫勒斯滂和爱琴海诸岛恢复希腊的自由。”被波斯人奴役的爱琴海上的萨摩斯岛、希俄斯岛、莱斯沃斯岛和其他岛屿立即重获了自由，并且马上被祖国爱国诸城邦联盟接纳为其中的一分子，她们发誓说一定会忠于希腊人的共同事业。

170。赫勒斯滂的希腊舰队

希腊舰队取得胜利后马上从米卡勒驶向赫勒斯滂，前去摧毁此处的他们以为还存在的浮桥。但是当他们到达那里后，发现风暴早已摧毁了所有的浮桥（第155条），随后斯巴达舰队返回自己的城邦，雅典人则继续包围色雷斯切索尼斯的西斯塔斯（Sestus）城，在冬天即将要到来的时候，迫使此城开门投降。

雅典带着他们在西斯塔斯拿到的破碎的浮桥缆索赶在入冬之前回国，把它们放在雅典娜神庙和雅典卫城内，作为骄傲的战利品，以及诸神对外邦人在赫勒斯滂神圣的水域设置枷锁施加天罚的生动说明。（79）

（1）　吕底亚人是一个混合民族，是史前时代由来自欧洲跨越爱琴海的雅利安部落和非雅利安的原住民融合而成的民族。

（2）　暗示居鲁士是波斯人和米底人混合的后代。

（3）　居鲁士，就像我们从楔形铭文中了解的那样，对琐罗亚斯德教的信仰并没有多大的热情。

（4）　色雷斯的阿布德拉殖民地是这些流亡者建立的一个重要的殖民地。

（5）　此为埃及尼罗河畔古城，与希腊城市底比斯不是同一个地方。——译者注

（6）　希罗多德，《历史》，第5卷，第3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