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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夜清梅的化验 胃内容物与安眠药（第1页）

法医中心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夜清梅站在解剖台前，浅蓝解剖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左腕那块旧手表——表盘内侧的“守心”二字在冷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戴着乳胶手套的指尖捏着镊子，从老裁缝（□□日记里的“老苏”）的胃内容物取样瓶中，挑出一点淡黄色残渣，放进离心管。

“江队说这案子‘不像预谋，像气头上’，”她对着勘查本低语，银框眼镜滑到鼻尖，随手推了推，“可这残渣里的白色结晶……有点意思。”

离心机“嗡嗡”转起来时，江七燕推门进来。栗色短发被风撩起几缕，运动外套口袋里露出半截豆浆杯——是苏晓棠“甜棠记”的“守心特饮”，她总说“清梅熬夜化验得垫肚子”。

“清梅，”她蹑手蹑脚走到解剖台边，虎牙在唇间若隐若现，“陈默那边刚发来消息，小敏床头那瓶安眠药，生产批号和老苏体内检出的成分对上了。”

夜清梅的镊子顿了顿。她抬头时，目光撞上江七燕关切的眼神，指尖无意识碰了碰对方手背——这是她们婚后养成的习惯，像确认彼此都在的安全感。“嗯，”她翻开勘查本，在第十四章标题下写下【化验核心：老苏胃内容物检出少量安眠药，成分与小敏床头瓶一致】，“但剂量太少，不像主动服用，倒像……误食，或争执中碰洒了。”

江七燕凑近看离心管里的结晶：“老苏日记里说‘血压高，睡不着觉’，会不会他自己也在吃？小敏那瓶是帮他买的？”

“可能性低。”夜清梅用移液枪吸取样本，滴在试纸上，“老苏的处方药登记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另一种助眠药，成分不含这个。”她抬头时，银框眼镜反射着日光灯的光，“而且……”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勘查本上第十三章的日记残页——“他血压高，睡不着觉，想等小敏回来”，那是江七燕在“拾光斋”外说的话，“小敏说‘他总说爹的手比冰还凉’，或许他失眠时，小敏会偷偷给他倒杯热水，药……可能是那时混进去的？”

江七燕的虎牙咬住下唇。她想起第十三章小敏抱着布老虎哭的样子：“她总以为爹偏心，其实是爹把‘心’藏在这些破纸片里了。”此刻解剖台的冷光里，那些“破纸片”突然和眼前的安眠药联系了起来——老苏的“守心”是“给她留灯”，小敏的“怕”是“怕他忘了自己”，而这瓶药，或许是“怕”与“爱”撞出的意外火花。

“叮——”离心机停了。夜清梅取出试管，对着光看沉淀：“剂量确实少，大概半片。如果是小敏放的，她怎么知道他会吃？如果是老苏自己拿错了……”她突然看向江七燕，“第十三章结尾你说‘安眠药可能是老苏自己吃的——他血压高，睡不着觉，想等小敏回来’，现在看来，这‘想等’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委屈？”

江七燕握住夜清梅的手，守心手铐的“梅”字刻痕硌着对方掌心：“清梅，这案子的‘真相’，可能不是‘谁杀了谁’，而是‘谁在等谁回家’。”她想起周阿婆茶铺里那罐陈皮糖，“就像周阿婆说的，‘茶凉了再续，心暖了就好’，老苏等的不是房子，是小敏喊他一声‘爹’。”

夜清梅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旧手表与手铐相碰，发出“咔嗒”一声轻响——这是她们的暗号，意为“我懂”。“明天带小敏去‘拾光斋’，”她翻开勘查本，在第十四章末尾写下【化验结论：老苏体内安眠药与小敏床头瓶一致，剂量少，疑为争执或误食，非主动服用过量】，抬头时目光柔和，“让她看看她爹的日记——‘家不是房子，是有人等你吃饭，有人给你留灯’。”

窗外，容城的夜幕降下来，庆云巷的方向隐约有缝纫机的“哒哒”声。江七燕想起第十三章小敏抱着裱好的日记说“下周‘守心市集’教孩子们绣‘家’字”，此刻她忽然明白：老苏的“未写完遗愿”，小敏的“剪刀威胁”，都在这瓶安眠药里——不是刀刃，是两颗心在黑暗里互相摸索的印记。

“走，”江七燕拿起解剖台边的豆浆杯，塞进夜清梅手里，“去‘甜棠记’找苏晓棠，她肯定留了热乎的蜂蜜柚子茶——今晚的‘守心特饮’，加双倍蜂蜜，给咱们法医大人暖暖胃。”

夜清梅低头轻笑，指尖拂过解剖服领口——那里有江七燕早上帮她整理时留下的褶皱。“嗯，”她戴上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解剖刀一样精准，却又裹着层暖意，“顺便让陈默把小敏床头药瓶的指纹再比对一遍——万一，是老苏自己拿错了呢？”

走廊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旧手表与手铐的碰撞声，混着豆浆杯的温热，在法医中心的夜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