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坐久了,正准备起来活动活动,老婆说了这样对血管好。
“咋了?干累了就休息会。呐,喝点水。”
老王心情极好,乐呵呵地充当起送水的角色。
这活平时都是他大呼小叫地让小武来做的。
两个工友不约而同地接过矿泉水,狠狠地灌了半瓶水,委婉地示意老王去看赵兰兰:
“你去看看小赵丫头吧,别累着她了。”
“你放心吧,你看她那样子,像累了吗?”老王不以为意。
“还是去看看好点。”工友的眼睛一个劲儿地往赵兰兰那儿瞟,就差没把“那边有事”写在脑门上了。
老王看了眼远处正干得热火朝天的赵兰兰,没看出什么问题,纳闷极了:
“行吧,我去瞧瞧,刚好给她送瓶水。”
一路走过去,起初还挺像那么回事。
土坑又大又圆整,挖出来的红薯个个完整饱满,裹着新鲜的泥巴。
可越往前走,越不对劲。
坑里开始出现不少被挖烂的红薯,惨兮兮地躺在泥巴坑里。
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缺胳膊少腿,两三截断薯七零八落地陷在泥里,断口处还渗着汁水。
老王的心开始滴血。
“小丫头,停一下,别挖了。”他赶紧喊停。
“王叔,我不累。”
赵兰兰头也不抬,充满了对这份工作的热情。
说话间,又是一锄头下去,带起一兜红薯。
老王眼睁睁地看着,这一锄头下去,泥里又多了两颗、五颗、八颗断掉的红薯。
他怀疑这丫头在捣乱,可看她那样子比谁都认真。
老王服了,彻底服了。
“我来吧,你去搬红薯吧,你看都堆了好几袋了。”
老王认命地叹了口气,接过锄头。
是气糊涂了还是咋地?
这锄头怎么短一截似得,木柄还有点扎手。
低头一瞧,好家伙,可不就是短了一截吗?
锄柄末端还留着发白的断茬呢。
“这锄头断了?”
老王的声音有点发飘。
“嗷,早就断了。”
赵兰兰随口答道,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正准备用扁担挑红薯。
一次挑四袋,不费劲还能省一趟。
老王:……
这是他偷懒地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