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洁看一家子除了自己,全都接受良好,内心十分无语。
梁贵田甚至笑呵呵的:“长嫂如母,你是嫂子,教训一下不懂事的小姑子,那也没啥嘛,呵呵……”
沈洁:“……”
她对自己这个公公向来是服气的。
吴菊香听着也不太乐意:“结婚才两年,你去海市大医院再看看,说不定就能怀上呢?”
梁荣林听着就很来气:“就算怀不上那也是为了救秦玉山的命,他们急啥?要说抱养一个,那也该我妹子自己提,他们倒是先安排上了……”
后面的话被妻子沈洁踢一脚,咽回去了。
沈洁不明白,自己丈夫向来好脾气,怎么就跟秦玉山不对付,对人家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梁贵田为秦玉山抱不平:“女婿都多大了,急着要孩子不也正常吗?女人生孩子那就是鬼门关前走一趟,还容易老,我觉得抱养一个也挺好……”
话没说完,吴菊香抬手夺走他手里的碗筷,喷他:“你这个死老头,瞧你说的什么不三不四的话,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梁贵田望望自己空空如也的两手,半天摇头叹气,“人家都说映雪泼辣,有个不讲理的妈,养的女儿能不泼辣吗?”
不等吴菊香发作,梁贵田背着手往外走,“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我找我哥我大侄子说理去。”
梁家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们这个爹平日干活不见人影,就爱到几个哥哥家溜达,跟家里有刺扎他,待不住一样。
这么一闹腾,梁映雪回娘家的事暂时被搁置一边,她悄悄松了口气。
才回家第一晚,她可不想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吴菊香他们在地里忙碌一天,大家伙都累了,各自洗洗便拉灯歇下。
梁家人口少,梁映雪出嫁前的房子还空着,吴菊香手脚麻利地帮女儿拾掇好,准备回房时被梁映雪拉住。
“妈我现在睡不着,您陪我说说话呗。”
吴菊香就在梁映雪身边躺下,拉上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从她几个侄子老大不小,啥时候能讨到老婆,说到今年收成不错,叫她回海市带点家乡的大米给亲家尝尝,后来又聊到明天请四房人吃午饭,准备几个菜……
梁映雪借着窗下清辉,侧着身看母亲的侧脸,轮廓是模糊的,但她内心的安宁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晰。
梁映雪觉得自己有点丢脸,明明已经活了一辈子,在母亲身边却还是想哭。
黑夜里,梁映雪一手轻轻擦掉眼角残余的泪。
反正母亲只会心疼她,没关系的,她告诉自己。
早上天刚亮,左邻右舍家的大公鸡“喔喔喔”地叫着,梁家人除了梁贵田全都起来了。
梁映雪跟母亲吴菊香睡一个屋,久违的一夜无梦,早上起来精神百倍,仿佛浑身都是劲。
就是屋里有尿桶,有点儿味道,她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拎着尿桶送去菜园子,准备给韭菜“加加餐”。
从梁家院子里出来,拐弯一个人影突然冒出来,把梁映雪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