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没走出这隔间半步,就被毕江澄拽住了。
她看着扣在自己手腕上那只手青筋暴起,一瞬间竟不知道他哪来这样大的力气。
“你想做什么?”他攥紧了庄杳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上带。
庄杳一时没站稳,顺势趴倒在了他的身上。
他胸口薄薄一层肌肉,趴在上面令人很是安心。
她有些尴尬地从他身上爬下去,接着解释:“替你去给人看病啊,哪有医生见死不救的道理。”
男人不置可否,仍是那副有些轻蔑的模样扯着嘴角。
见庄杳仍是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圆眼,有些不解地歪歪脑袋,他才轻笑一声松了口:“你不会以为他们找我真的是为了看病吧?”
“可是他们说了……”
“我不过是他们play的一环罢了。”
他打断了庄杳的话,松开她的手,不再看她,只是欲言又止:“你要是替我去了,若是治不好还好说。你若是治好了……”
庄杳又再等了两秒,却没能听到毕江澄接着说下去。
反倒是那些男人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时间听毕江澄解释了,只好启用planb。
庄杳掀开了被子,攀上病床,一把坐在了他的膝上,又重新将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背上。
她利落地脱掉了白色上衣t恤,换了个姿势趴在他肩窝,用身子完全遮挡了他。
两人窝在同一张薄被下,男人身上的那阵淡淡的茉莉香气清晰可闻,甚至在愈演愈烈的体温下有蔓延的趋势。
她的双唇,原本离他的脖颈还有些距离。可正是这一举动让毕江澄有些惊慌失措,才让她亲上了他的侧脸。
他的耳根一下红到了脖子,霎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只好别过脸,由着庄杳将手虚扶在她腰后,却迟迟不敢将手落下,“你……”
其实他很清楚,来者虽是气势汹汹,却并非是什么恶人。
他们都只是得了顾总的命令,恭恭敬敬地把他迎回去,要他在苏小姐面前助攻几句罢了。
可他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往常对方来请,他再不愿意,也会不情不愿地跟着对方走,可今天他偏偏就想躲一次懒。
再者,他其实有很严重的洁癖。
就连他平时集团安排给他晚宴走过场的女伴都只敢挽他手,不敢有更进一步的行为。
而晚宴穿过的西装他都是直接扔了,省得碍眼。
可现在坐在他身上的这个女孩……
他非但没觉得空气令他过敏窒息,反倒并不抗拒她的肢体接触。
怎么回事?
“嘘!”她将食指比在了唇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毕先生!您别躲了!”那把粗犷的男声仿佛就在两人面前。
下一秒,欻的一声,病床旁的帘子被用力扯开。
“啊!”庄杳按照计划将被子蒙过了脸,顺带将毕江澄也完全遮盖住,只发出了尖锐的喊叫声。
“靠!”男人也像是被庄杳这一举动吓到,猛地将帘子拉了回去。
“老大,找到了吗?”
“找到个屁!也不知道哪来的野鸳鸯,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嘁。”
“确认了吗老大?万一那男的真是……”
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像是巴掌拍到了西瓜上,脆响脆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