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杳收拾完东西,环顾一周,清点了一下需要补充的用品清单,便伸了个懒腰准备关门回家了。
她将自己的包包挎上,伸手关掉灯源开关,走出门去踮着脚用钩子伸长了拉卷帘。
彼时早已是深夜,周围就连多一盏的街灯都没有。
只有远处一盏要坏不坏的街灯明明灭灭。
根本不足以照亮她。
那钩子庄杳无论怎么伸似乎都钩不到卷闸,只能将脚反复踮起来去够。
依然够不到。
她正懊恼着该怎么办,却发觉手背被一只更加滚烫的手环了上来。
她的手指被一点点掰开,手中的钩子也被温柔地从指节间夺去。
那只手的掌心很大,能够完全将庄杳的手包裹住。
然而掌根有一些不算明显的茧,让她心里发怵。
毕江澄和庄志生的手,她都摸过。
他们是没有这些茧的。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吐息是从她头顶传来的。
也就是,那人远比她高得多。
不是毕江澄,不是庄志生,更不可能是隗止。
所以只能是那个跟踪者。
“裴承曦。”她看着地图上的红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压在她身后的男人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将手环在她的腰上,将她猛地向后带,顺势拉下卷闸。
砰——
巨响仿佛落在了庄杳的心头。
“是你吗?裴承曦。”她握住了腰间的那只大手,拽得死死的,不让他逃脱。
男人没有应答她的话,反倒是丢下钩子时发出了一声闷响。
咚——
庄杳被吓得身子猛地瑟缩,却听他俯身贴在她耳边冷冷地问道:“为什么亲他?”
“我没有……”
“我都看到了。”
他毅然决然地打断了庄杳的辩驳,只认定了自己见到的一切就是事实。
“你喜欢他?”
“把我的肉给他也是因为你喜欢他?”
“一开始就喜欢?”
男人的语速越来越快,双唇也紧紧地贴在了庄杳耳后。
他的吐息声很重,甚至带着一些若有还无的抽泣。
庄杳没办法分辨他是不是真的哭了,只能腾出一只手去摸他的脸颊。
谁曾想,她的手刚刚碰到他的脸,他眼中便迅速恢复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