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铁弗人才不粗蛮呢。只是比大魏落后了些,凭什么总要低看他们。
何况在他口中,仿佛他们铁弗人就是什么茹毛饮血的野兽一般,不是粗蛮,就是不懂他们大魏的规矩。
吉祥问清二人吵架缘由,顿时叹了一口气。
“王妃别伤心,依奴婢看,王爷他对铁弗的误解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说开的事,以后你与王爷夫妻关系融洽了再好好说也不迟,如今你们刚成婚,感情还没深厚起来,可万万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就伤了和气呀。”
玉罗有些委屈:“吉祥,你也觉得我不该同他吵是吗?”
吉祥也苦恼:“若是以前奴婢定是一万个支持公主,可如今公主是襄王妃,奴婢更怕您与王爷生疏了往后的日子过得不好啊。”
公主还这么年轻,孤身嫁到离铁弗两千七百多里的秦城已经够苦了,若是才成亲就要过上与自己的夫君彼此相厌弃的日子,那往后余生该多么可怜呀。
夫妻不睦,襄王还能继续纳妾,自会寻到合心意的佳人相伴,可公主她却除了冷遇与孤独便什么都没有了。
…
玉罗心不在焉地一个人用了晚膳,向来好胃口的她今夜也只堪堪用了一碗饭。
大红烛未撤,此刻昏黄的火苗还在床头跳跃着。
沐浴出来的玉罗,看着空空的拔步床,心里头烦得很。
难道她还要向卫凛先低头认错吗?
可她明明就没有错!
若不是他先开口贬低她们铁弗人,她又怎会去说他呢?
玉罗坐到拔步床上,决定不去理会。
她知道吉祥的意思,觉得她才刚新婚不应与襄王这般争执,毕竟夫妻二人还未生出几分感情来,这一场架怕是会直接吵散了那点刚生出的情份。
但玉罗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郎,做不到像额涅嘱咐的那样要她对襄王事事柔婉顺从。
心里想着事,玉罗也不想这么早就歇息,便起身走到书桌前,拿了纸笔决定给额涅和父汗写信。
按大魏的规矩,新娘成亲后的第三日是要回门的,可玉罗娘家远在千里之外,自然回不去。
所以玉罗打算写信,等明日哥哥和叔叔来王府,她再将信交给他带到铁弗去。
玉罗这厢刚写好一页,那厢吉祥又进了屋,面上还带着几分喜色。
“王妃,这是王爷身边的元禄公公方才送过来的,说是消肿化瘀的药膏。”
吉祥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小瓷罐搁在了书桌上,往还生着闷气的王妃跟前推了推。
玉罗“哦”了一声,头也不抬地继续写自己的信。
吉祥叹气:“王妃,王爷已经先朝您低头了,您要不就给他个台阶下吧。”
玉罗这才抬头看了看那药,红润唇瓣不高兴地噘了噘。
“他若真低头,这药怎么不自己来送,非要托人,可见不是真心。”
吉祥还想再劝,却见王妃打了个呵欠,径直坐到对面的拔步床上躺下,再用被子将被子拉上遮住了脸,一副回避模样。
“吉祥,我先睡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
绥安院书房。
“她真睡了?”卫凛不可置信地从椅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