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早有准备,但毕竟她还是个刚嫁人的年轻小女郎,不免心中有些紧张,此刻听着隔壁屋的水声,玉罗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起身离开了梳妆台坐到了那张拔步床上。
盥室的热水早已提前放好,卫凛进了屋后便先去洗净了一身酒气,换了另一套正红寝衣后便进了卧房。
几名贴身侍女早已被打发了退下,此刻屋中当只有新婚夫妻二人。
可卫凛扫了屋内一圈,却未发现他的新王妃人影。
直到看向那张已放下重重帐幔的千斤拔步床,顿时眉头一拧。
他还未回来,她竟然就敢先行睡下了?
果然是从草原来的蛮族女子,真是一点没规矩!
卫凛气势汹汹,大步走过去准备将人叫醒。
可“哗啦”一声扯开帐幔后,要脱口的斥责却是硬生生止住了。
只见侧卧在一团艳红锦被中的女郎轻阖着眸子,雪白红润的面颊,花瓣似的嘴唇,还有那即使穿着宽松寝衣也遮不住的丰腴身段,领口,袖口挡不住的粉白肌肤。
宛如一枝醉倒在艳丽花丛中的白雪塔,莹润,娇嫩,诱人采撷。
卫凛瞳孔微怔,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连带着那句斥责也咽了下去。
只是该摆的架子当然还要摆,他轻咳了一声道:“喂,醒醒!谁允许你先睡下的?”
玉罗本就是一时紧张慌乱,不知如何面对今夜才装的提前睡下,这会子听他冷冷出声,眼睫不由得愈发紧张地颤了颤。
可卫凛是何人,战场上身经百战练出来的年轻将领,目光如鹰隼似的,怎能看不出来她颤抖的眼睫,顿时了然这个不懂规矩的铁弗公主是在装睡,心里嗤笑一声,俯身终于捏住了那张方才就扰乱他心神的银盘小脸。
果然触手滑腻绵软,像是小时候捏过的面团,卫凛忍不住多捏了几下。
“别装了,眼皮都要抖成筛子了。”
玉罗一听,装也装不下去了,顿时羞恼得睁了眼。
这一睁开,那双剔透的浅茶色眸子就对上了卫凛黑沉沉的目光。
于是方才那株睡牡丹顿时就活色生香起来。
未施粉黛的模样竟是比先前涂脂抹粉的新娘妆更要可人些。
卫凛呼吸微窒,被烫到似的飞快收回了捏在女郎脸颊上的那只手。
只是指腹之间依旧残余着那粉腻的触感让他心里有些异样古怪。
“你们铁弗人就这么没规矩?新婚夜丈夫还没回来,做妻子的竟然先睡上了?”
就算是装睡那也不能,显然她这个王妃没将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卫凛冷声,重重坐在了拔步床的外侧。
玉罗半撑起身子,瞧着眼前这位今后将要与她相伴余生的俊美夫君似是真的生了气,心虚的同时又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