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第一次与女子共眠,且还是如此亲密依偎,卫凛近乎一夜未睡,直到天色微明方才有了些许困意。
这一睡便睡过了头,直到元禄在屋外小声地喊,这对刚刚新婚的小夫妻才从睡梦中惊醒。
卫凛先醒的,想起今天他们还要去宫里给父皇和母妃请安,便立刻从榻上坐起身。
而睡在里侧的王妃听到动静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润润的眼底全是惺忪的睡意。
“怎么了?”玉罗揉了揉眼睛,脑袋晕晕的,还想继续睡。
”快起来,待会儿要进宫。”卫凛催促了一声。
本还晕乎着的玉罗听到这句话顿时瞪大了眼,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怎么把要进宫请安的事给忘了!
撩开厚厚床帐,玉罗去瞅窗户,看见外头大亮的天光,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不会睡过头了吧?
新婚第二日就这般惫懒,她那个皇帝公爹和贵妃婆母会不会生气地给她脸色看?
脑海中浮现许多话本子恶公公和恶婆婆的情节,玉罗觉得自己有些不好了。
卫凛这厢已经穿好了衣裳,见自己的王妃还在那掀着帐子发呆,莹润的小脸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放心,来得及,就算真迟了他们也不会怪罪的。”
玉罗剜了他一眼。
还提呢,都怪他!
要不是他昨夜太贪,她早就睡个饱饱的觉了。
卫凛没看到美王妃瞪他的眼神,穿好衣裳后便让守在外间的婢女进来替王妃更衣梳妆。
玉罗是新妇,年纪又轻,所以宫里给她裁做的新衣颜色都偏明艳了些。
今日是王妃进宫给长辈请安的大日子,所以春月便给玉罗挑了件鲜艳又不失庄重的桃红印花长裙,外头再套一件领口袖口都镶兔毛的半臂小袄,出门时再披上厚实的毛绒大氅,既好看又不失暖和。
秋时擅长挽各种发髻,所以日后给王妃梳头的活都由她来做。
嫁做人妻,便要梳妇人头,秋时根据春月挑的那身衣裳,给王妃挽了个云髻,再仔细簪上同色系的头饰,讲究一个上下呼应。
玉罗不喜浓妆,但今日毕竟是要进宫,还是让春月给她上了个合时宜的新妇妆。
卫凛早就收拾好了,在明堂等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等到了梳完妆的王妃。
王妃那张牡丹花似的娇艳小脸,依旧莹润夺目。
浓妆淡抹总相宜。
但卫凛总觉得,不施粉黛的王妃好像更讨人怜爱。
像株洁白如玉的白雪塔,总诱人采撷。
想着想着,又开始思绪飘远。
卫凛耳根一阵烫意,立刻挥散了脑子里那点贪欲,目光重新落在了王妃的脸上。
好在那样惹人怜爱的王妃只有自己这个做丈夫的才能有幸窥见。
若是这枝牡丹被旁人折了去,只是这么想想,卫凛就觉得分外不爽。
玉罗也打量着身着常服的王爷夫君,身姿挺拔,姿容俊逸,很是赏心悦目。
若是夜里不那么贪的话,她就更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