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受影响。
“赶紧做事!”
汪好的又一声低喝,將钟镇野完全拉回了现实。
可当他移开目光时,却又看见那些墙上的佛头正在往外“爬”——它们带著一截截颈椎骨似的陶土结构,像蜈蚣般朝两人蠕动而来,佛头的脸上却还掛著或庄严、或慈祥的面孔。
不过这次他明白了,这些,不过是幻象。
“走!”
他一把扯断年轻人身上的麻绳,和汪好各架住一条胳膊往外冲。
柴房门打开,两人连同年轻人一同跌倒在地,身后的梵唱、佛头,全都同时消失。
“快来搭把手……”汪好压低声音说著。
钟镇野听见雷驍与柳愷的脚步在接近。
他想抬头说些什么,可不知为何,方才被压抑下来的那股血腥衝动,忽然猛地衝上脑门!
他的意识,几乎瞬间被淹没。
雷驍与柳愷刚刚接近,便见钟镇野突然原地弹了起来,双眼血红几不似人,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形猛扑,一个肘击砸向雷驍!
雷驍瞳孔放大,被这扑面而来的杀意激得寒毛倒竖,竟是连躲避都做不到。
嘭!
一声闷响,柳愷的背撞进了雷驍怀中。
电光石火间,他出手拦下了钟镇野这致命一击。
“他怎么了?!”柳愷举著双臂挡在胸前,惊惧不已。
汪好同样震惊地看著钟镇野……他不是,已经好了么?
钟镇野一击被挡下,后退了几步,忽然半跪在地,死死抱著脑袋,颤抖不已。
三人看著他,又交换了眼神,有茫然、有惊骇。
“你们,先带人走。”
雷驍最先反应过来,那一口沉闷烟嗓此时显得格外镇静:“我来处理。”
“雷哥?你……”汪好下意识脱口而出。
“走!”雷驍皱眉。
汪好咬了咬牙,冲柳愷点了点头,柳愷抿了抿嘴,两人都不再说话,飞快地架起那年轻人,三步一回头地钻进了夜色中。
雷驍长长吐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向半跪在地的钟镇野。
“就知道藏不住……”
他嘆了口气,走上前,在钟镇野面前蹲下,从口袋中摸出火柴,单手划亮了一根。
细小的火焰在夜幕中跳动,发出零落噼啪声。
雷驍將燃烧的火柴递到了钟镇野面前,轻声道:“看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