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汪好敏锐地回过头、看向他。
她那双恍若星辰的眼,在漆黑的夜中依然明澈。
钟镇野忽然笑了笑:“没事,这村子的手段还真够诡异的,差点著了道,多亏你们。”
“哼哼,小伙子,你虽然很聪明、很能打,但这个世界很大滴!”汪好得意地冲他拱了拱鼻子:“快走!”
四人架著年轻人、沿著杨玉珠提前规划好的路线,穿过最后一片玉米地,秸秆刮擦衣料的声响惊起几只夜鸟。
远处巡逻队的手电光在田埂间来回扫射,他们不得不伏低身形,等光束移开才继续前进。
杨玉珠的身影出现在果林边缘。
月光下她像截生锈的铁钉,笔直地钉在土路上。
四人鬆了口气,她来接应,便轻鬆多了。
没等四人开口,她已经大步上前,单手拎起年轻人甩到肩上——那具瘫软的身体在她手里轻得像捆稻草。
“在这等著。”
她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钟镇野泛红的眼角:“別出声,我很快回来。”
说话间,杨玉珠肩上的年轻人突然抽搐起来,胸口的瓷佛头在月光下泛出青紫色。
她反手一记手刀劈在年轻人后颈,抽搐立刻停止了。
“你们,还挺有本事。”
杨玉珠轻声说了一句,隨即转身没入果林,脚步声像被黑夜吞吃了般消失得乾乾净净。
四人蹲在灌木丛后,沉默像块湿布裹住他们。
钟镇野摸出柴刀削著地上的枯枝,刀刃刮擦泥土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柳愷。”
他忽然说道:“去附近盯个梢。”
“啊?”柳愷一怔:“这里不挺安全吗?”
“让你去就去。”汪好会意,附和著钟镇野道:“你就这么相信杨玉珠?万一她坑咱们呢?”
“是啊。”
雷驍也沉声开口:“小钟刚刚出了点状况,咱这就剩下你身手最好,只能靠你了。”
柳愷精神一振。
“行!那交给我!”他压低声音,拍了拍胸脯:“你们在这休息!”
说著,他毫不犹豫、伏著身子扭头就走。
確认他终於走远后,钟镇野这才將目光投向了自己两个队友。
“两位,不厚道了呀。”
他推了推鼻架上的眼镜:“我可是把自己的情况全交底了,你们不能这样藏著掖著呀。”
汪好噗嗤一笑:“你不挺喜欢推理吗?推理一下呀?”
雷驍倒是没说话,只是咧著嘴,似笑非笑地看著钟镇野。
“我又不是福尔摩斯、柯南道尔什么的。”钟镇野无奈道:“我喜欢以诚待人……那么直说吧,我脑子有问题。”
“挺明显的。”汪好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