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岑书猛地一颤。
他死死盯著汪好流泪的样子,脸色变得煞白——这情景,不正与白天他被催眠后醒来时,如出一辙么?
钟镇野与雷驍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頷首。
毫无疑问,汪好必有收穫。
钟镇野在床沿坐下,放轻了声音:“巷子里发生了什么?”
汪好在他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將目光转向他,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眸子里流露一抹警惕与陌生。
紧接著,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按上眼角的睛明穴,又在眼周其余几个穴位拂过,最终,当她的手指滑到承泣穴时,眼底猛地闪过一丝明亮异光!
钟镇野挑了挑眉,却是笑了:“以为我们是幻象?”
“的……確。”
那抹光芒稍纵即逝,汪好却是真正完全松驰了下来,眼中的警惕也消失不见。
钟镇野取了个靠枕,她倚著靠枕躺坐床上,没有什么过渡,直接开口:“我用璇璣扣探查,但一开始,什么都看不到。”
她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但开始说话,便突然咳了起来。
早就备好热水的唐安连忙將水递来,雷驍接过,塞到了她手中。
汪好小口嗓饮著,喉口隨著吞咽一下滚动,终於,喝完了一杯水,她的语气也平缓了许多:“后来,我想到这个……咳,这个故事的主题是『爱情,就……”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
“就怎么?”雷驍忍不住追问。
“咳咳,我就骂了句『你莫非是某个爱而不得的舔狗?”汪好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咕噥。
雷驍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他张开嘴、又闭上,最后只能扶额摇头:“这也太……”
“然后影子就扑过来了!”
汪好打断了他,语速突然加快,像是要赶快跳过这个尷尬的话题:“隨后我就被套入了幻境之中,那些幻境一个套一个,像俄罗斯套娃!”
她揪著床单,咬牙道:“我用瞳术破解幻境,每看破一步,我就能往巷子外挪一步,但是,但是我终於还是没能支撑住。”
原来如此。
汪好这也算是把嘲讽拉满了,难怪今天那阴影如此狂暴。
钟镇野突然轻笑出声:“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说不准,你无意间找到了这个故事的关键。”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时,唐安终於忍不住开口了,他复杂的眼神中又带起了一丝兴奋:“你们,不是在帮岑家找证据脱罪吗?怎么又是诅咒、又是幻境、又是影子的?还有刚刚那位大哥,是在画符吗?”
臥室里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他,嚇得唐安一哆嗦。
“这件事,你还是少打听比较好。”
钟镇野推了推眼镜,笑道:“又或许,你能够证明你的价值,那么……或许可以告诉你。”
唐安用力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话。
“行了,不用说也知道,是你们救了我。”
汪好虚弱地笑了起来,床沿两旁坐著她两个队友,她伸手在他们肩头各自拍过:“等这事结束,得请你们狠狠吃一顿……不,吃三天大餐!”
但说完这句话,她的笑容收敛了。
她將目光投向臥室门口,死死盯住了岑书。
“岑少爷。”
汪好一字一顿地说:“我知道,你要找的那个她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