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手里的苹果已经削去大半的皮,一长条果皮从头到尾还未断过。她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削完最后一点,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
“陈正带我来的。他说你进医院后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她顿了顿,语气平淡,“虽然我来了这么久,一句也没听见。”
她把椅子拉近床边,俯身凑近周宴安的脸,确保他能看清自己。
“但周影帝,总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要死要活吧?”
她把问题抛给了周宴安。
周宴安很想硬气地说“不是”,但他又觉得,温棠这样心狠的女人,若他否认,她一定会转身就走。
经过这几天的煎熬,他已不敢再认为温棠对他有意。
他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他是个残疾人,高位截瘫,生活不能自理,如今连好看都算不上了。
温棠不会喜欢他。那晚,她只是喝醉了。
可一开口,说出的却是:“如果是真的呢?”
温棠愣了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在周宴安迷惑的目光中,她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
“你喜欢我?”她指了指自己,“你竟然真的喜欢我。”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陈正打电话来时她根本不信,若不是周崇亲自出面,她绝不会来。
在病房等待周宴安醒来的时间里,她也不信。只觉得是他自己摔伤,周崇因为最后一通电话是她,才想把责任推到她头上。
可是周宴安亲口承认了。
他说:对,就是这样,我是因为你而要死要活,把自己摔得浑身是伤。
她心里添了几分好奇:“那你想要什么呢?”
周宴安这样只谈喜欢、不提所求的姿态,倒让温棠感到一丝新奇。
周宴安陷入迷茫。温棠问他想要什么——他能要什么?要她的感情?做她男朋友?还是要她将那天没做完的事继续?
似乎哪一种,都不太正常。
温棠的目光扫过他搭在被子外的手,右手手指微微蜷缩着向内,有些伸不直。她也攥起拳,轻轻碰了碰他的指节。
“想不出来的话,我来定吧。”
“先从朋友做起,如何?”
她翻转手掌,强势地插入他的指间。
“周宴安,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
温棠没在病房待太久。褪去妩媚撩人的伪装,她反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与周宴安相处,便随意找了个理由离开。
推开病房门,走到走廊,她停下脚步,仰头靠上冰凉的墙壁,长长舒出一口气。一转头,看见正朝这边走来的男人。
“周总。”
周崇,远山集团执行董事,来之前倒没想到竟是周宴安的哥哥。
“温小姐。”周崇在她面前站定,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打量这个在陈正口中如同“海妖”般的女人。
很漂亮,但看起来并不谄媚。
“强行让你前来这件事,算我本人欠你一个人情。”
温棠抬眼看他,身高差有些大,她不太喜欢这样仰视的角度,站直了身子,向侧面后退了几步。
“周总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