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早收到周宴安那条炫耀似的“温棠家照片”,周崇火气更盛。
【你的温棠棠:手滑。】
周崇:…
微信上的温棠和现实中那个牙尖嘴利的女人仿若是不同的性格。
周崇放弃跟她拉锯战选择专注于眼前的报表。
温棠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昨晚没睡好,今早又赶着试镜,她已经困得不行。
晚上还有一场电视剧的庆功宴,现在若是不找个地方眯一会,只怕就要一天连轴转了。
“在家吗?”电话打给了纪轻竹,她们两人一直被网友笑成为塑料姐妹花。
“卧槽!温棠你在哪呢?”纪轻竹刚一接电话就开始大呼小叫。
“在不在家?”温棠有些头疼,压低了声音又问一遍。
“在呢在呢,你要过来?”
温棠单手把车停在不容易被罚款的路边,从车上跳下来,朝眼前的小区走去,“嗯,就在你家楼下。”
“都到楼下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听筒里传来了纪轻竹手忙脚乱收拾衣物的声音。
温棠熟门熟路上上楼,按密码,推开大门,然后被门口成堆的拖鞋绊了一脚。
“不好意思哈,不好意思。”纪轻竹脸上还贴着面膜,裹了件白色浴袍,没正形地瘫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来你这补个觉,三点就走。”温棠脚步不停,径直走进卧室,随手抓了件睡衣换上,倒头便陷入梦乡。
…
那日以后,温棠一直没回过那处大平层,不是在跟李姐跑手续拉投资,就是被宋虹抓去提前培训了一下南方的当地方言。
周宴安的消息也回复的断断续续,有时是顾不上,有时,是忘记了。
温棠家里的床不是护理床,周宴安睡不习惯,起身、坐直都格外费力。眼看她一天天冷淡,他不禁怀疑:是自己让她不愿回家吗?
是这具身体让她恶心了吗?
握住操纵杆,轮椅笔直的向前,他该去医院换药了。
瘫痪病人皮肤敏感,他免疫力算不上太好,只要有伤口愈合的速度都不会很快,时间长了就很容易发展成压疮,而后溃烂。
为了健康着想,他也不能不出门。
医院永远人满为患。周宴安戴紧口罩和帽子,腿上搭着薄毯,将萎缩的双腿彻底遮住。
顺着人流向前,周宴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看见了温棠。
她怎么会在医院,生病了吗?还是受伤了?
不太敢肯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看到,周宴安没有贸然给她发消息。
从医生那里拿了药,不过三两分钟的时间,但这并不代表结束了,周宴安还要去下一个科室。
病人就是这样的,像一台不断老化的机器,零件逐个衰退,需要反复检修。
周宴安还想着刚刚看到的那道身影,仔细的和记忆里对比着。
…
温棠确实在医院,但受伤的人不是她,是包余笙。
剧组今日拍定妆照,她前几日就已经在酒店办了入住,一边背台词一边等着电视剧开机。
拍定妆照本不是什么大事,男女主都已就位,小包总作为投资方来进行视察也是应该,偏偏拍摄棚的横梁断了。
无论娱乐圈还是其他行当,涉及钱财多少都信些风水。刚开机就横梁开裂、碎石划伤投资方,怎么说都透着晦气。
包余笙脸色难看的要命,拿着温棠递过来的纱布捂住了正在流血的手臂。
他裤腿上还有些灰尘,若不是温棠刚刚推了他一下,只怕横梁就要砸中他的脑袋。
“开机先推迟一天,”宋虹凑过来,她是真的担心自己精心打磨的剧本从一开始就受阻,“我已经让执行导演去排查安全问题了,我会确保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包余笙没说话,看了眼身边的温棠,她穿着剧组的廉价牛仔裤,上身还配了个很土气的亮粉色短袖,脚上穿着两广地区常穿的塑料凉拖,这样糟糕的装扮穿在她身上却依然显得腿长腰细,脸上即使用了暗色的粉底五官也仍是亮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