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含栀头痛,脚痛,鼙鼓更痛,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父皇我错了,别打了求求你呜呜呜呜……太子哥哥救我……”
“朕看谁敢去请太子来!”
一句话断了宁含栀的念想。
抽了三十下,宁辉才收了手,转了转发酸的手腕,道:“暂时就到这儿,今晚时候不早了,朕先不折腾你,早些休息,明日朕再过来交你规矩!”
宁含栀脚痛站不住,鼙鼓更不用说了,坐也坐不了,只能无助地趴在榻上,满脸糊满了泪水,头发也在他爹腿上因为挣扎蹭得乱糟糟,给宁辉看得有些无奈又心软。
宁辉正因为崽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软,想哄哄他,宁钰就到了。
宁含栀一见到他太子哥哥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往下掉,随即扭头把脸埋在锦被里。
宁钰被一众大臣敬酒,方才脱身,心里挂念着瘸了腿的小五,在偏殿换掉满是酒气的袍服就过来了。
“我听二弟说你崴了脚,怎么趴在床上?太医来瞧过了吧,怎么说的?”
他走到榻边一把捞起宁含栀,众人没来得及阻止,宁含栀“啊”一声大叫,哭喊着:“大哥别碰我!好疼啊……”
夕颜赶紧解释:“太子殿下,您别碰小殿下身后……太医已经瞧过了,是扭伤筋骨,至少得养三个月,不过殿下身后碰不得……是才挨了打……”
后边几个字宁钰几乎没听清,他立刻扒开宁含栀的亵裤,身后两团有清晰的数条叠在一起的红色楞印,宁钰脸色一下变了。
“父皇!您怎么能动手呢?!”
宁辉的脾气立刻就发作了,比宁钰声音还大:“朕是他父亲!想动手就动手!”
宁含栀呜呜咽咽哭出声,跪着挂在宁钰身上,抽噎道:“大哥听到了嘛……父皇向来对我非打即骂,我没有撒谎……”
自从小五回来,父皇有多开心,为小五做了多少,宁钰全部看在眼里,他知道小五是在告刁状撒娇,但也向着他,正经道:“父皇,教孩子得循序渐进,更不能动手,万万不能在孩子身子不舒服的时候动手,他……”
宁辉眉毛一挑,拍桌子嚷着打断他:“不能?朕是你们的父皇,想能就能!再说,你是他是爹还是我是他爹?”
宁钰干咳了两声,道:“长兄如父,在管教小五之事上,儿臣也是有些权利的吧。”
“老子还没死呢!”宁辉气得粗话都彪出来了。
宁钰给他当了二十五年的儿子,十三年的太子,早就把他的脾性摸得清清楚楚
——当他破口大骂的时候,多半不会受到重罚,当他面色平静聊起哪个官员错处的时候,可能就是这辈子最后一次面圣的机会了。
于是宁钰继续越俎代庖说起如何教养小五:“纵然孩子有万般不对,您是作父亲的,总要收敛住自己的脾气。何况小五身子不好,养了两个月了还病病歪歪的,您自己经常为他的身子愁得睡不着,怎么还加之棍棒。我知道您肯定会说下手有分寸,可是再有分寸不也是会让小五疼的嘛。”
“不疼他不长记性!”宁辉伸手点了点在他大哥怀里装可怜的小崽子。
宁钰接过夕颜手里的药给宁含栀抹上,一边问:“小五脚崴了您还打他,是不是不合时宜了?若是他疼起来乱动再伤到脚,日后留下旧疾可怎么办?”
感受着大哥的指腹蘸着冰冰凉凉的药膏抹在涨疼的伤处,宁含栀有些害羞,但确实是舒服的,又看着自己老爹吃瘪,他心里别提多美了,要不是脚伤着,他脚丫子早就已经翘起来晃了。
然而下一刻他老爹的眼里就冒出算计的精光,道:“哼,老大,你知道这崽子为何会崴脚吗?”
“阿楦已经与我说过了,是他俩切磋的时候小五不小心从假山上掉下来崴了脚。”
“朕告诉你,这崽子是故意崴脚的,你说该不该打?!”
宁含栀看着大哥的脸色逐渐严肃……
哦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