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病时,帝王亲侍汤药;帝王倦时,皇后彻夜相陪。心意相通,无话不谈。
姜云恣总觉得,书中所述跟他与李惕眼下并无分别。
难道他们不是日日同居同寝、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唯有一点不似夫妻。
那便是他还不曾真正碰过他。
尽管日日肌肤相贴,浓稠夜色里掌心下那截细腰总让他指尖发痒、心头燥热,几乎时刻要抑不住冲动,想再往下抚个两三寸……
尤其那日,议事结束得早,他回承乾殿时,李惕在偏殿灌浴。
虽隔着屏风,他能听见低吟断断续续,像苦痛,又像别的什么。他问过太医,自然知道那温热的药汁是如何一点点灌进去,如何充盈……
许多晦涩的念头便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李惕太瘦,小腹总是微微凹陷,可若……
将他灌满。
日日灌满,暖暖的,便再也不会痛了?
邪念疯长,越发不可收拾。
他好歹也是成年男子,再如何强压着清心寡欲,面对从第一眼被他如恶狼一般死死盯着的无上美味,日日蜷在他怀中,疼痛颤抖着他索求安抚……
要不是。
要不是他病得这样重……
姜云恣有时会想,若李惕是健康的,反倒好了。
若他还是当年那个风华正茂、孤傲不驯的靖王世子,上京戴罪落他手里,他大可以为所欲为!
强逼也好,折辱也罢,他并不介意看这位写下“不及南疆一隅春”的世子,在他身下愤怒挣扎、屈辱含恨。
他是天子。
真想强要了他,又有何难?
甚至如今,夜夜李惕在他怀中无意识地轻蹭,勾得他心头发痒,骨头发疼,他都恨不能不管不顾、干脆欺身强占他罢了。
谅他李惕受尽皇恩,也不能说什么。
何况,连姜云念那种蠢货都能得到他,自己又哪里不如?
要不是……
姜云恣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要不是他始终念着李惕体虚,生怕他心情抑郁、承受不住……
太医说过,李惕几近油尽灯枯,再不好好护着,一点点细致养着,他只怕真的会肠穿肚烂、受尽苦楚而死。
他又哪里舍得。
只能按下所有阴暗、晦涩的蠢蠢欲动,先好好养着护着。
看得见,吃不着,但至少还能看着。
他可真的……一点也不想把李惕给弄坏了。
这念头让他心头烦躁,又不禁酸涩发软。
真可笑,就像是亲手铸了一个精致的金笼,却舍不得关进鸟儿,怕它折了翅膀,怕它不再歌唱,怕它不肯再看自己一眼。
于是只能日日守在笼边,看着,护着,供奉着,用体温一寸寸暖着,只求他好好活着。
27。
但姜云恣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此忍耐,自然欲求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