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佛,姜时窈一转身就看到正斜靠著门边的佘二娘。
她的眉眼溢出一丝惊喜。
“何妈妈你先去寻霜降,我等会儿就来寻你。”
何妈妈疑竇地看了一眼门边一看就不像什么良家女子的佘二娘。
佘二娘其实早就看到姜时窈了,出门还要跟著两个僕从。
“你可真想好了,在外的营生可没有你想的那般轻鬆,也不是话本子里的那般瀟洒恣意,出去了可就回不来了。”
这世道对女子的要求就像一副厚重的枷锁。
取不下来,活不下去。
走不掉,回不来。
姜时窈跟著佘二娘走到走廊下,她知道佘二娘为什么多次劝她。
她也不愿再多说什么,只是询问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二娘,出城后,可有车或是船往南走。”
佘二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但是我没法儿保证你们娘俩上路后的安危。”
姜时窈抿紧了唇,片刻后笑了下,“我再另寻他法。”
佘二娘笑著摇了摇头,“並非我多事,只是你们出去毫无自保之力,怎么活。”
姜时窈望著日头照在树上的影子,好半晌后才缓声道。
“怎么不行,你在马市都能活,我怎么就不行了。”
说著她看了佘二娘一眼,“那个马厩里马的小姑娘其实是你的女儿,对吧。”
佘二娘惊讶了一瞬,隨后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点头。
姜时窈重新將目光投向远处小鱼池的边上。
“我今生唯一的愿望就是离开这里。”
佘二娘微微嘆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东西。
这时,不知从哪里钻出几个小毛孩,嘻嘻哈哈的追闹。
佘二娘措手不及,手里的东西被撞飞了。
姜时窈也避之不及,被小孩儿撞了个趔趄,眼看著就要摔下台阶。
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直接將她从台阶边上拉了上来。
姜时窈心有余悸地回头。
周从显没有鬆开她的腰身,冷著脸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姜时窈错愕地看著突然出现的周从显。
她慢半拍地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压下心底的慌乱。
“你、你怎么……”
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