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子瞪圆了眼,连比带划地解释:“莱特!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国家。”
许善当场摸出手机查了下,片刻后讥笑出声:“这个国家地盘没有隔壁S县大,GDP没有A市高,你报名这个野鸡电影节也是真不嫌丢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壮壮子愤愤别过脸:“……谢荧惑在哪里?我要和他聊。”
许善想起之前和谢荧惑通话时,电话那头飘来一句软乎乎的“这个不好吃”,明显不是对他说的。
那是对谁?人又在哪?
真难猜呢。
许善眼含三分痛心、三分醋意、三分鄙视和一分怒火地开口:“呵。”
……
手机屏幕在一旁明明灭灭,来自许善和壮壮子的消息通知不断交替叠加,谢荧惑却没注意到。
他正盘腿坐在徐潜面前,和他玩猜猜乐的游戏——猜飞机餐里那块干噎小面包是藏在他的左口袋,还是右口袋。
徐潜没看口袋,只垂眸注视着他笑得弯起的眼睛,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袖口,语气笃定:“在袖子里。”
“你真讨厌。”谢荧惑顿时垮下小脸,也不把面包从袖子里拿出来给徐潜,用后背抵着徐潜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再也不要和你玩了。”
全然忘记自己是先设套的那一个。
“谢老板,请原谅我的不识抬举。”
徐潜认错,手臂环过谢荧惑的腰,拿来kgo的八月氪金礼,一件一件摆在他身边。他打开最后一份贺卡,依然跳出立体的用户ID“对不起”。额外增加了音乐,一会儿唱“果咩果咩果咩呐”,一会儿唱“私密私密~私密马赛~”,诡异得让谢荧惑都忘记赌气了。
谢荧惑翻来覆去地找贺卡发出声音的地方:“这是什么东东??”
徐潜:“我唱的。”
“你完了,”谢荧惑边说边凑近,窝到徐潜怀里,手指戳着他胸口,“等我泄露出去,我们徐少的一世英名,哼哼,彻、底、崩、塌!”
徐潜顺势搂紧他,下巴贴到他的发顶,还不忘当他的小跟班,附和道:“嗯嗯,彻底崩塌,不复存在。”
谢荧惑大度地赦免徐潜,掰了一小块面包塞进徐潜嘴里。
这面包果然又干又噎,谢荧惑诚不欺人,真是实在的好孩子。
徐潜心满意足,喝了半瓶水后,他问起谢荧惑在首都的日常。
虽然每天都在线上聊天,但徐潜还是想听谢荧惑亲口话。他的声音透亮,宛若有实物,像脆生生的果实,又像阳光照射下的水面,听得徐潜心里甜津津、亮莹莹的。
徐潜是听不腻,可谢荧惑有点烦,“咕噜咕噜”一通乱念,干脆抱住徐潜的手臂,靠在上面装睡。
“没有了吗?”
徐潜明知故问,谢荧惑摇摇头。
“原来睡着的人也会摇头。”
徐潜你惹到我了!
谢荧惑不开心,更加用力摇头,却反而把自己的头发蹭得乱糟糟。
徐潜熟稔地将谢荧惑往外飞的碎发往下压,指尖掠过他耳廓,目光却紧紧地盯着他,说:“我想听你和我说警方联系你的事。”
就这样对视着,避无可避,谢荧惑还是眨了一下眼睛。
即便是对徐潜,他也总习惯报喜不报忧。在首都的第三天,警方就联系他,说上官芥从ICU出来后,指控枪是他的。
上官芥和黄言这对癫公确实让谢荧惑十分糟心,但他觉得这是自己的事,不该让别人负担多余的情绪。因此他谁都没告诉,老老实实地配合调查,连上官芥出事那晚自己在和徐潜亲嘴的事都说了。
其实不该说这么仔细的,都被写进笔录了……
谢荧惑很是懊悔,更不愿提,低下眼捏着徐潜衣服上的拉链头玩。
“没事了。”徐潜以为他心情沉重,拍拍他的背,“黄言今天晚上回国,落地就去派出所。”
“嗯?”谢荧惑眼皮一跳,“他都跑国外去了……是自愿回来的么?”
“Bryant抓他回来的。”
“我靠小金还能这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