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
收起手机,徐潜眼中的温柔一并消失。
郊外绿树成荫,可走近这一片生机勃勃的墨绿色,便看到不少耷拉着的发黄叶片,显得聒噪的蝉声都变得奄奄一息。
第二次看到徐潜,护工的态度依然阿谀谄媚。他没有忘记上一次徐潜对徐老先生近况的漠不关心,因此安分地带着路,只零星说几句疗养院的服务质量。
走进302,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徐潜不太适应地捂住口鼻,听到景卉不悦地问:“有这么难闻吗?”
徐潜点点头,接着忽略这位难缠的副董女儿。他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赵浩途,对这人,他既有鄙夷,又有敬佩——能把狗腿子当到极致,其实也是个人才。
再看向床上的徐洛,徐潜对他还能生龙活虎的状况露出极其失望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
徐洛如徐潜所预料地激动起来,可惜他再暴躁都只能动口,厉声问:“看看这些照片,你和那个姓谢的小子在做什么?真是丢尽了徐家的脸!我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
赵浩途将所谓的“这些照片”递给徐潜,上面是他和谢荧惑出入酒店总统套房时的画面。拍得很有艺术感,将谢荧惑无可挑剔的侧脸拍得宛如一幅名画,合该陈列在哪座美术馆。
景卉扮演旁白一样,解释说:“赵哥偶然碰到你们拍的,没流传出去,不用担心毁坏你心肝宝贝的名誉。”
“哦,拍得不错。”
徐潜衷心地赞美,并说:“赵先生,我给你送面摄影大师的锦旗,你把底片给我,然后我们来谈谈你侵犯隐私的问题。”
偶然拍的又怎样?
拿到徐洛面前邀功做文章,就该给点教训。
当然,打狗还得看主人,徐潜挑衅地对上徐洛的眼睛——狗主人一起打了呗。
“告诉您一个冷知识。”徐潜靠近徐洛,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和他开房,是母亲赞助的房费。至于您同不同意,谁在意?我难道会缺您给我们买安全套的钱吗?”
徐洛脸上的青筋暴起:“混账东西!”
“夸我呢,谢谢您。”
徐潜慢条斯理地直起身,点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景卉:“景小姐,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和老徐总说的?”
景卉转了转眼珠子:“好吧。”
她站起来,在赵浩途惊愕的注视中,从他的一侧走到徐潜的身后。她低头望着徐洛枯槁的脸,佯装为难地开口:“老徐总,对不起,您希望我和徐潜结婚的愿望可能要落空了。我是个正常的异性恋,不想形婚,也不想委身老人。我很快会和闻家联姻,到时候给您发喜糖。”
说完,她用眼神问徐潜:老板,您满意吗?
“可以了。”
徐潜总结完,不想再多费口舌,平白浪费他前往高铁站的时间。
强迫症达人,说好二十分钟后到,那就要一秒不差,即使谢荧惑还在过来的路上。
徐潜等人也不是干等着,他精心挑选一束荷花和新鲜莲子,又看在谢荧惑的面上,给颜承点了全家桶。
自寒假将颜承接来玩耍,发现他开朗许多,谢荧惑便打算在暑假继续将他接来A市。
同时,谢荧惑也有在考虑,要不要给颜承买个学位,让他到A市的私立学校上学。
颜承明年就要小升初,谢荧惑想到他读的那所九年一贯制学校,三个偷学校财产的初中生即刻浮现在眼前。
好同学是很重要的!
像谢荧惑有一帮好同学,尽管平时联系不多,但有事找他们都是真帮忙。而且,说不定会遇到特别的人。比如他的同桌,摇身一变,成为他的男朋友。
嗯……怎么想着想着扯到徐潜那里去?
谢荧惑挠挠头,努力燃起父爱,盖过恋爱。
继续说。
颜承这身高,不打生长激素估计不行,留在A市能享受更好的医疗条件。
唯一的问题是,A市好的私立学校课业重,有升学压力,颜承如果适应不了,就是害了他。
也该问问颜承本人的想法。
思及此,谢荧惑停好车,去找徐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