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过这阵,我们去瑞士玩,晨悦天天在我耳边聒噪,说那里有多好玩,我觉得不去都对不起她。”周晨望边开车边提议。
“晨悦今年还在瑞士吗?”
“不在,好像去冰岛了,她一年要跑三四个国家。”
“好啊,等忙过这阵,我请个年假。”凌希笑着应道,心里琢磨着周雄和他说的那番话,犹豫半晌,还是决定不告诉周晨望了,告诉他也于事无补,不过就是让周晨望去和周雄吵一架罢了,并不能改变什么。
出去旅游的事就这样说好了,却一直没有定下时间,公司业务繁忙,周晨望去年收购的制药厂正在发展壮大阶段,那是周氏集团突破生物制药业的重要一环,由周晨望全权管理,事情多如牛毛,周晨望经常都不能按时下班。
凌希也没闲着,一面准备研究生考试,一面应付学校的教育考核,一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周晨望难得准时到家,脸色却不怎么好看,气呼呼地进房间换衣服,凌希推门而入,见状不免问道:“怎么了,工作遇到烦心事了?”
周晨望将领带扯下来,换上休闲一点的衣裳,气道:“老爸让我出去吃饭。”
“吃饭怎么了,平时应酬的也不少,不见你发这么大脾气,对方不好相处吗?”凌希弯腰把周晨望随手乱扔的领带和衬衣捡起来,放在臂弯,又站到周晨望面前,垫脚替他整理外套领子。
周晨望顺势环住凌希的腰,“是和金桥银行的乔行长一家吃饭。”
凌希动作微微一顿,还没来得及撤出,被周晨望搂的更紧,周晨望低头在凌希鼻尖咬了一下,闷闷不乐,“我本来不想去的,可是老爸说我不去的话就把制药厂交给大哥来管,那是我费尽心血独自拿下的项目,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
凌希轻笑,“你去,没有不让你去,我相信你。”
“要不我真的去跟老爸说领证的事,把证领了我们就是合法的,他再闹这些幺蛾子,可就是重婚罪,好不好?”周晨望蹭着凌希的脸。
“不好。”凌希能想象,只要周晨望前脚去说,周雄的命令下一秒就会传来,到时候不仅仅是解约这么简单了,周晨望在周家的地位,还有自己和外婆的处境,都会变得艰难。
周晨望蹭着蹭着含着凌希的唇啃咬起来,还霸道地撬开凌希的牙关,凌希被吻得站不住,身体微微后仰,周晨望托着他的后背,用力加深这个吻。
就在一切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周晨望回过神来,依依不舍松开凌希,贴着他耳朵说:“你乖乖在家等我,洗干净,我吃完饭就回来,前几天晨悦给我们寄了好东西回来,我们今晚试试。”
凌希想到晨悦寄的那些“好东西”,脸色微红,周晨望又狠狠亲了他一口,才转身出门。
凌希在家乖乖等了一夜,周晨望并没有回来。
起初凌希还安慰自己应酬喝酒到半夜是常有的事,可是时钟转过凌晨一点,凌希有些坐不住了,他给周晨望发的微信没有得到一条回复,凌希终于忍不住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半分多钟才被接起,凌希还来不及说话,听筒那边就传来一个女生娇嫩的声音,“你好,请问哪位?”
凌希拿过手机看一眼屏幕,确认自己没有拨错号码,才皱着眉道:“这是周晨望的手机,请问你是哪位?”
对方轻声一笑,娇俏的笑声隔着电话传过来,像羽毛一丝丝拂在人心上,如果是别的男人听了或许会心生荡漾,凌希听着却颇为不适,对方笑道:“我是他女朋友,晨望睡着了,等他醒来再联系你。”
说罢挂了电话。
凌希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用力握紧了手机,他已经听出来电话那端是乔书竹,乔书竹也应当看到了周晨望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凌希记得,周晨望给他的备注是“老婆大人”。
乔书竹分明是故意的。
她是故意这样说,挑拨凌希和周晨望的关系,凌希看出她的目的,在心里一遍遍劝告自己不能相信,也不能生气。可终究于事无补,周晨望不知身在何处,不省人事,身边还有个心怀不轨的女人,凌希又怎么能真的安下心来。
未知的想象就足以搅得他心神不宁。
窗外漆黑一片,花园里几盏灯闪着不甚明亮的光线,蔷薇合着花瓣,隐在暗处,凌希站在窗前,默默看着,一直等到天亮,也没等来周晨望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