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津折窥上顾衍白时的视线,与顾衍白对视上了。叶津折便问他:“你的伤口在哪儿,”
顾衍白牵住了叶津折的手,轻轻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叶津折的手背上,再将叶津折的手放在了自己腹部,以及心口偏左一点。
他的手轻贴着叶津折的手,“这儿呢。”
“是不是很疼,呼吸都疼。”叶津折紧张地看他。他根本不敢用力气地贴在顾衍白的心口上,怕压得渗血。完全是顾衍白拖着他的手在触碰。
顾衍白缓声柔气地说:“也不是,比如想一下你,就不会疼。”
眼前的顾衍白,与叶津折之前见到的,那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很不一样。那个叫做“顾隐”的人,眉目全是冷意的。没有任何情感,寡心,除了厌世、清贵和疏离淡漠外没有一点别的表情。
思绪又飘了回来,叶津折心想,喊他夫人的那些人真是误会大了。搞得他师弟现在完全把他当做男朋友看待。
“师弟,”叶津折涌上心头的,却是一份劫后的愧然。他突然想起了要对顾衍白说些什么。
“你在喊我?”顾衍白听见这个“师弟”称呼,还挺独特的。原来他们交往,还有这么一个特定的、爱昵的称呼。那他喊叶津折是不是喊“师兄”?
在床上的时候,也是这么个爱称么?顾衍白醒来后,就诸多困惑。
叶津折点点头,有点轻声的,对他道:“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顾衍白的眼中映着他的看起来还很乖的老婆,一脸因为自己伤重而忧心忡忡又内疚自责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只想好好哄*他,而不是怪他。
“你因为我受的伤,”他当时就应该在电房里拦住顾衍白,顾衍白不可能伤得那么重。还有,歹徒喊他名字的时候他不回头就好,顾衍白的手也不可能被子弹贯穿。“我当时拦着你就好了,就没现在这么严重。”
“那你今天留久一点,”顾衍白看叶津折的脸,很淡白,看上去也很忧郁,一定在心里对自己的受伤是感到非常内疚,“陪陪我。”
自己醒来后,在他人的口中,自己和叶津折就是相处和交往到一定程度的,所以顾衍白自认为的开口要求他留下来的陪同一点都不过分。
“师兄”留下来陪“师弟”的自己,又什么不可以。
这个人在他的怀里重量也不沉,触碰起来,他的身体是软软的,热热的。抱起来,还能嗅到一点淡冷的杏花气息。
但是他这位“师兄”,看上去还是有点拘谨的,肢体动作是迟疑的。可能是自己没醒来的时候,他的师兄被他家人责备了。
原本就满心内疚,被怪罪后了,所以看上去更格外小心翼翼。
顾衍白心里满是疼爱。他越猜测着,就越想知道他失去这一段时间记忆之前,他和叶津折是怎么相处相爱的。
叶津折喜欢他吗,有多喜欢?
他喜欢叶津折肯定是没错的。因为他手下全都知道。
而叶津折此刻在想,大概醒来后,听着手下和身边人介绍起他人,发现自己不在,顾衍白心想,是不是自己这几天都没来见他。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不够好。
虽然叶斋行的禁足命令还在那儿,可是一个为自己差点醒不来的朋友提的小要求,还是后者更让叶津折有驱动的心。
顾衍白看见了叶津折点点头,顾衍白心中又达到了一个满意的点。
叶津折的右手被顾衍白的左手覆盖地拢着握着,还同时用柔软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叶津折的手心。
叶津折手的体温比起顾衍白,要低得许多,或许是摩擦生热,也是爱恋中的情人的挲揉,让得叶津折的手生起了暖意。
“我以前是喊你师兄么,”一边揉着他的手,一边琢磨起了这个称谓。
叶津折看着顾衍白那双漆净的眼睛,点点头。
顾衍白看向他,一只手牵着叶津折的手掌,另一只缠着纱布的手想去抚叶津折消白的脸。“师兄,”眼睛是澜黑的,犹如深河般映着他口中的“师兄”。
像是要轻微地接近他叶津折的脸,只要轻轻一碰,那么可能就会贴近上那个人的唇。
给叶津折的错觉也是这般。
可是顾衍白想起了些问题,望见着他师兄问道,“我们以前真的是……”情侣么?
正要问出时,病房的门被敲了敲,章炎带着饭菜进来了。
章炎瞥见两个人的距离如此相近,心想或许自己坏了他们什么事。表面打哈哈地一笑荡清尴尬似的:“来,快吃饭。”
他们这个像是套件的病房里,餐桌是可移动的,高度比病床要高个二三十公分。正被推在了病床边上。章炎带来的饭是一些营养餐。
“吃饭了么?”顾衍白问他。叶津折说:“还没,”
“正好一块吧,”章炎把饭菜放出在餐桌上,叶津折就陪顾衍白吃营养餐,他吃饭太慢了。因为过了饭点,也不是很饿了。
顾衍白看着他的师兄吃饭没什么食欲时,将坐在病床边的人揽过来一些:“不合口味,我让人做新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