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方设法扮演一个无知的徒步者。
艾达笑了笑:“是个很风趣的人。”她挪走了盯着露娜的目光,对着正在开车的人说道:“是吧?”
露娜赶快动手去摸自己藏信号开关的口袋。
还没有等司机开口,艾达补充道:“这是我的丈夫,我看你晕倒了就立刻给他打了电话,他是个木讷的人,让你见笑了。”
男人讪讪地笑,声音浑厚,听上去也的确像是一个过分憨厚的人:“牧师弗雷德里克是个好人,帮了我们很多,还给了我们工作。”
他的话听上去很平,语句简单但是却被他说的像是在背书。
露娜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正,她没有追问,而是道:“你好,Mr……抱歉,我一直没有问你的姓氏,艾达。”她不好意思地说道,将话题扯向了相对无关紧要的方向,想用这种方式让艾达的防备心减弱一些。
“姓氏啊……”艾达却停顿了,她正坐着,不再将目光转回露娜的方向,而是通过后视镜和露娜对视,她道:“我姓波尔克。”
“艾达·波尔克。”
听上去就像是叹息。
分明结婚了但是下意识地回答“我的姓氏是波尔克”,说完姓氏之后还有些感伤。
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没有提过姓氏,但现在看来她也并不打算隐瞒。
露娜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现在却觉得奇怪。
再加上这个姓氏听上去非常耳熟……当然,姓氏重复是非常常见的,只是任何发生在这里的事情露娜都谨慎地觉得不是巧合。
她一定是听过这个姓氏的-
教堂简单小巧,但非常整洁。和露娜刚才在艾达家那里感觉到的生活气息不同,还没有进门就能闻到焚香的气味。
奇怪,教堂需要焚香吗?
她的母亲是一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因此她小的时候没有接触过太多宗教信息,直到上学才对这些神话或是宗教有所了解,但也只是了解,不算深刻。真的查询什么还是后来凯特遇到恶魔的事情解决之后她好奇搜索的。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生活方式。
她跟在艾达的身后,教堂里面并没有太多陈设,连带着木凳都是紧凑的,看上去只是简单地摆放了一些教堂里一定要有的必需品便再没有多余的东西。
很难相信这是一个以教堂的名义行动的组织。
“露娜。”
甫一进门,艾达就开口道。
露娜看向艾达。
教堂的门由着屋子里的人快速阖上,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艾达的丈夫一只手捏住了露娜的手腕,动作行云流水地用尼龙扎带捆上了她的手腕。
露娜挣扎着,混乱的动作中踹开了艾达丈夫,膝盖撞击在男人的□□,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从男人的桎梏中逃脱了出来。
“这就是你邀请客人的方式吗?”一个男声轻飘飘地开口。
混乱中露娜朝着教堂的出口奔去,本能地想要逃脱,可不知从教堂的什么角落里突然窜出了十几个年轻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退缩了两步,转身看向了艾达。
“艾达?”
艾达双手放在身前,她还穿着那条围裙,深褐色的头发落了几根在脸颊侧边,低着头,笑声逐渐从轻缓变得剧烈,最后捂着肚子,半个身体歪在了一旁的牧师身上,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露娜。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晕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人一边笑一边说道,她的眼角有一丝泪痕,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脏兮兮的,她擦掉了脸上笑出来的泪珠,深呼吸。
露娜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好在她在车上的时候已经按下了求救的按钮-
露娜被丢进了黑漆漆的地窖。
只是捆绑了双手,拿走了她身上的通讯装置,她藏在身上的匕首竟然没有被发现,直到地窖的门阖上,她站在黑漆漆的门口,轻轻地吐了口浊气。
“露娜?”有人小声地呼唤她的名字。
她吸了吸鼻子,这里的气味闻上去像是发霉了,甚至还有莫名其妙的腥臭、铁锈味和氨臭。
“是谁?”她学着对方,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