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听见布尔克几乎是愉悦的笑了一声,那笑带着妖精独有的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
“太简单可不行呢,来点难度才是最好的。”
——此时送走列德亚的时候,顺手给温迪增加一点难度,不,准确的来说,这应该是温迪本来的难度。
不要为我的离去而感到悲伤。
因为我们还没有说不见。
布尔克在书页纷飞中,轻轻的笑了笑。
很是柔和的笑意。
冰雪裹挟而来,巴纳巴斯的声音轻而轻,仿佛带着无尽的怜爱,“你不应该放列德亚走的,亲爱的布尔克。”
“……要是让他看见故友相残的一幕,也太残忍了。”布尔克回头看着她,“已经很久很久不见了,你已经多久不曾走出至冬的宫殿,你也快要忘却了我们同来的白桦林。”
“这对于我们一同走过的时间来说,算不得长久。”至冬女皇,白沙皇的继位者,魔神名为巴纳巴斯。
“同归去吧。”女皇用妖精的言语同布尔克道,“何物都不能阻挡你的归复。”
冰霜缓缓的爬上地面的一切,脆弱,却又仿佛无坚不摧。
一朵染着冰霜的花被她拿出,在布尔克的沉默中,她再一次的道,“同归去吧。”
“……你知道我归复的条件。”布尔克伸出手,他的手触碰了那一朵花,“那你也知道,我并不会乖乖和你走。”
“我只需要等待完整的你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就好。”冰的女皇如此道,“完整的你,完整的列德亚。很不容易等到你们分开……虽然说是你的早有预料。”
“所以。”
冰雪狂暴的冻结住一切纷飞的书页,“为了减少他们的牺牲,我亲自来了。”
强硬的让所有技术无可奈何,何况他们之间的距离还足够的接近。
“我最近找到了一个身处命运纠葛的孩子。”女皇和他说话,仿佛他们之间的隔阂从未有过,“他深陷命运的纠葛,如似那个死囚一般……新的月神诞生了,布尔克。”
“……我当然知道。”布尔克看见她的手缓缓的落在他的脖颈。
“我等待你重新归来的一日,而非这一片单薄的书页。”女皇手指一点一点的用力,即便是杀死曾经的好友,她的眼神也从未有过丝毫的悲伤,“列德亚不会理解……但是你会。”
“几百年的颠沛结束了。布尔克。你要醒过来了。”
是纸张被彻底冻严实的声音,她的确选择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时候,她也一点儿都没有轻视布尔克。
“你曾说这朵花在我手中,无论我做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你都会看在这一朵花的面子上酌情考虑一番。”手指从脖颈松开,冻的严实的书页一瞬间冰霜快速散去,又重新被冰霜一点一点的冻的严实。
妖精拥抱了妖精。
可是这一份拥抱也太冷,彼此也感受不到彼此的温度。
冰色的长剑自从后背刺穿妖精的心口,这对于妖精而言并不是致命的伤势。
妖精的人身缓缓的倒下,落入女皇的怀抱之中。
银色的单片眼镜砸落在冰面,脆弱的琉璃碎散一地,银色的链子同珍贵的宝石一块儿落入冰雪中。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了雪,这在挪德卡莱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现在……原谅我,亲爱的布尔克。”女皇拥抱着布尔克散去的身躯,冰色的长剑也一同的贯穿了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