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顾忌之心。”
“那又怎么样?你们不招惹我,我也不会去招惹你们。”书中妖精在女皇的身边坐下来,“生命对于我来说并没有意义,我只在乎我的故事。”
“……你真的能醒过来吗,布尔克。”
“我遇见了一个很有趣的人类。我和他打赌,是否有思念能跨越几百年的光阴。他拒绝了我,而我很想要看到有趣的故事结局,”
书中妖精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所以我从生死中拿取了他的灵魂。”
“这算是一种怜爱吗?”妖精好奇的问女皇。
“……这算你艺高人胆大。”女皇如此评价,“你依然爱的只是故事,倘若你怜爱那个人类的灵魂,你应该放任他离去。”
“但是那个故事的结局就不再是我想要的结局了。”布尔克有些失望,他真切的叹了一口气,“爱真的好复杂呀。列德亚为什么会爱上风精灵呢?”
“你之前不是谈过恋爱吗?”女皇不解,“你不爱为什么要谈?”
“欲望,喜欢,好奇。”布尔克坦然,书中妖精少年的模样,当其说起的时候,非人之物的诡美仿佛发挥到了极致,“对于有没有爱……我不确定有没有这个。”
书页纷飞于他的指尖,光亮几乎要照耀雪夜,布尔克再次同她道,“你要回去了,巴纳巴斯。”
阵法运行,将冰的女皇送回她冰冷的至冬宫廷。
书的妖精在风雪中孤立,他的心情一点儿都不好,甚至更多的是为无趣。
在看完自己挣扎的五百年之后,更生的却是无趣。
书页在自己周边盘旋,少年的脸不曾有半分的人气,仿佛是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的默然,也更是他对于一些事情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去哪儿好呢?
布尔克思索着这个问题。
不想要去蒙德见列德亚,也不想要去至冬见巴纳巴斯。
不想要收集自己的书页,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干什么。
爱的课题,妖精只能说从故事中了解过,而从未懂得什么是爱。
所以他极其恶趣味的为自己设置了一个绝对不可能达成的课题,全然的不想要希望自己醒过来。
却又期盼的留下记录一切的书页,期许着,期许着。
期许一场真正的挣扎、死亡,期许一场颠沛流离,期许着世间还有什么值得留念之物。
直到所有书页耗尽之日。
光芒散尽,书的妖精身躯凝实,却保持了少年的身形。
少年的手触碰上冰雪,书页已经全然的散去。
——如此年轻的身躯,仿佛恍惚睁开眼睛就能看见熟悉的妖精。
可惜触目皆冰雪,也并非熟悉的眠骨。
……糟糕的气息。
布尔克看向冰雪之外的一处,起身准备离去了。
和我无关之事,无趣。
“布尔克?”外出收拾狂猎的菲林斯有些稀奇的看着布尔克少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