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色的歌者将双手放在唇边,作喇叭状,喊正在发呆的炭治郎。
“来了。”回过神来的炭治郎,紧了紧手中的背带,大步向前走去。
此时春末夏初,距离那个雪天已经过去快五个月了。
山间的树木已枝繁叶茂,各色的花骨朵儿也悄悄冒出来。
温迪三下两下地拨动着琴弦,哼着不成曲的调子。林中的小动物们或叽叽喳喳地讨论,或在不远处静静地瞧。
当然,也有一些很胆大的。看,那只小蝴蝶蹁跹而至,停留在特瓦林的额头。鹅黄色的蝴蝶,尚且带着花粉。特瓦林耸动了一下鼻翼,就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喷嚏。
被惊动的蝴蝶扑闪着飞入花丛之中,难觅踪迹。
而吟唱着山林中的这般美景的吟游诗人,因为这个小小插曲,为下山之旅添上了泉水般清脆的笑音。
此行的目标是寻找恶鬼,所以行路之时,温迪和炭治郎也多是打听奇闻怪事。毕竟按照温迪感知来看,这个世界现在是不存在神明的,或许有些灵异存在,但是大多也销声匿迹了。
若是有些什么妖怪作祟的奇闻传说,要么是人为,要么就是鬼祸。
在这个与稻妻很是相似的国度里,传说八百万神明居于高天原。
温迪和炭治郎在行走了半个月,经过了一个名为暮云镇,从居酒屋中闲谈的酒客口中得出了这样一则关于桥神发怒的传闻。
坂木村在暮云镇的西边,在山脚下,离镇子挺远的。出村的路,须得经过一条大桥。
几年前啊,这条桥就出事了,给塌了,还塌了好几次。
当时啊,村子里的人都愁白了头,幸好后面解决了。
“不过啊,我听说是他们搞了‘人身御供’……”
说到这里,小口啜着酒的男人被旁边的同伴打断了。
对方神色有些讳莫如深:“你乱说些什么呢!”
“他啊,喝醉了就说些胡话呢,那桥就是前边用的材料不顶用才塌的。来来来,小兄弟,来喝酒。不得不说,你酒量是真的好啊……”
与两人一同饮酒的温迪按下欲言又止的炭治郎,也不追问:“哈哈,我的酒量可是很好的哟。”
喝完酒,散了席,温迪才和炭治郎离开居酒屋。
“温迪先生,我们是要去那个坂木村对吧?”炭治郎很在意所谓桥梁坍塌的怪事。
“没错。出发吧,最好天黑之前可以到那里。”
顺着风指引的方向,温迪打了个响指回答道。
一直往西走,太阳垂暮,他们才远远地看见了那座存在着桥神的桥梁。
若说非常巨大,倒是不至于。但两车齐驱却是足以。桥下河水翻滚,浪花湍急。
拱形的桥下,有着河水淹不到的桥基。
炭治郎皱起了眉头,他伸手拉住温迪的披风,双目四处张望。
熟悉的,鬼的味道。
“嘘。”温迪回看炭治郎,食指竖在唇边。
四下又瞅又瞧的炭治郎的不再说话,跟着温迪,踏上了刻着“坂木”字样的桥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