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闯拿起iPod,把耳机塞进去,是张国荣的歌:“全世界我只想你来爱我,我把心情谈得那样**,谁能证明什么事能够天长地久,我也不想(要)你承诺爱过……”他还没听完,就摘下耳机,把嘴里的干粮干干地咽下去,自语道:“不是,这‘00后’的孩子,怎么这么直接呢?”
夏冬看着雷明顿开心地吃完,说了句让沈长城品味的话“狗比人强”,便走了。夏冬进来正听到刘闯自言自语,便问:“怎么了?什么直接?”
“没事,没事。”刘闯连忙说。
“你还有心情听歌呢?嗯?这不是小祖宗的吗?”夏冬看到iPod,说。
刘闯来不及阻拦,夏冬已经戴上耳机了。
“嗯?不是歌儿?是她的录音?”夏冬诧异地看了一眼刘闯。
刘闯着急了:“我听听!”
“别,我还没听完呢!”夏冬拉开了一点儿距离听着,只听到严小雨说:“刘闯,这首歌代表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全世界我只希望你来爱我。我没有喜欢过谁,更没有爱过谁,第一次,我开始想念一个男生,还是比我大好多的男生,那就是你。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希望你能接受我对你的爱,希望你能……哎呀,羞死了,不说了!”夏冬愣住了。
刘闯问:“她说什么?”
夏冬看着他:“你怎么那么着急啊?”
“我当然着急了,她个没成年的小毛孩子,胡说八道怎么办?”
“我看啊,不是胡说八道,是真情流露!”夏冬把iPod递给他,“你自己听吧,我去查哨了。”
刘闯急忙接过来,一听,脑门儿上简直要流汗了:“不是,你这不是给我上眼药呢吗?”
夏冬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夜色中寂静澎湃的大海。刘闯走到她身边,夏冬问:“怎么?不去看看你的小宝贝?”刘闯郁闷道:“咱别再这么说了,好不好?我真怕这个小祖宗了。”
“哟呵呵,妙龄少女呢,男人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唉,我早该想到了,不得不服啊——你确实太有魅力了,老少通杀啊!”夏冬竖起大拇指。
“你别刺激我了,行不行?你没有过十五六岁吗?青春期啊!这时候的爱啊恨啊的,哪儿能作数啊?再说她一直在被追杀中,一下子安全了,可能还没适应过来呢!”刘闯告饶。
“你就一点儿也不心动?那小丫头挺漂亮的啊!”夏冬问。
刘闯摇摇头说道:“我为什么要心动?我只是同情她的遭遇罢了。男人嘛,尤其是我这样有男子气概的男人,总是有保护弱小的本能冲动,仅此而已啊!”
“我呸!就你这样,还是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夏冬吐槽道。
“怎么?我没有吗?”
“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祝贺你!”
“什么?”
“发现了我唯一的优点!”
夏冬被逗乐了,哈哈大笑。
严小雨在楼上卧室的窗帘后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外面传来夏冬与刘闯的说笑声。严小雨的想象、期待、羞涩、激动瞬间被击得粉碎,一下变得醋意十足,嫉妒、憎恨爬上了她的心扉。
夜深了,严小雨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严小雨静静地站在梳妆台前。梳妆台的镜子上蒙了一张床单,她一拳狠狠打上去,镜子碎了。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和年龄不符的锐利,燃烧着仇恨。她用床单层层地把自己的右手包好,抓起一块镜片,把墙上的油画拆掉,掰开木画框,一膝盖拦腰折断其中一根木条。
她把木条削尖了,拿近眼前看了看,然后用镜片划开床单,开始搓绳子。又顺手拿起另外一根木棍,做了张弓,把削好的木棍跟弓结合,就做出了一个钻弓。她看着钻弓冷笑了一下,然后左手按着木棍上面的木块,带着满腔的仇恨有节奏地钻着木地板,钻弓和木地板摩擦着,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