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九咳了一声,心虚地把横刀收回刀鞘,赶紧拉起谢子黎的袖子往迎客坊的方向回,又转移换题道。
“你呢,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谢子黎本也就是逗小孩,心疼钱归心疼钱,但她早就想好了,若是真的没钱了就让李靖九去赚,让她感受一下赚钱多么难。或者让她给她娘写信要,非要个一百块金饼不可。
“刚刚你进入买横刀的时候,我去旁边转了转……”
……
“你这人真是神了,如何想到问个乞丐也能问出些东西的?”
李靖九听完谢子黎的话,瞪大了眼睛。除了思考那诡异的童谣,倒是更对眼前人多了几分佩服。
“你别跟陈县尉学,说什么神不神的。”
谢子黎不耐地捏住李靖九的脸颊。
“只不过是因为这些乞儿经常穿梭于巷道之中,且经常聚集于一处,所以知道的事相当多。若是想要知道什么,除了去一些鱼龙混杂的酒楼之中,就属她们最便宜,最好用。”
“知道了,其实就是夸你呢,那下次我用别的词。”
李靖九被捏住也不恼,冲着谢子黎嘿嘿一笑。谢子黎愣了一下,忽然松了手,别过脸去咳了一声。
李靖九不懂阿水忽然这是怎么了,迷惑了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又开始思考阿水口中那个名为小豆子的乞丐的童谣。
“泥娃娃,坐庙梁。
白日睡,夜里忙。
槐根深,娘不闻。
娘娘笑,铜钱响。
……”
念了几遍,李靖九有些挫败地摇了摇头。
“想不明白,会不会是乞儿乱说的罢了?”
“不用想那么多,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就好,也不是没有乱说的这种可能……”
“啊!阿水姑娘!阿九姑娘!”
谢子黎刚想说什么,忽然有一个年轻的姑娘从街角冲了出来,看到她二人,顿时惊喜地大喊一声,又扭头对着旁边大喊。
“陈县尉!她们在这儿呢!”
她二人这才发现已经回到了八角客栈前面的街道。
“啊,这个就是白真。”
谢子黎微微弯腰,附在李靖九耳边说。
白真?就是童柳县的那个耆长。李靖九记性好,一下子便想起来昨日客栈之中所说的,轻轻点了点头。
白真才十五岁,面颊上软肉还未褪去,笑起来和路边盛开的野花没区别。甚至还要更灿烂些。但她已经长得很高,身着耆长的红黑色劲装,腰间佩着横刀,如同一头威风凛凛的幼狮。
当她蹦蹦跳跳的走近,李靖九也看清了女孩的五官,十分的大气周正,眉心与下巴上都各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李靖九却忽然皱了皱眉,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