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小妹打了好几个哈欠,您怎么不训斥她?”
“芸儿病刚好,身子弱夜里睡不好,打个哈欠可以原谅。”
一番话说得安止砚直翻白眼,“得得得,您老说什么都对。”
“自然,我是你老子,老子的话自然都对。”
安芷芸捂嘴偷笑,瞥见安止砚瞪自己,她吐了吐舌头。从小到大,她二哥经常因为她被责骂。
这时,安止墨适时开口劝慰:“好了,多大的事,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哼!多大的事?大哥你说得真轻巧,等下姑母带你相看姑娘,我看你怎么拒绝人家。”
安止砚这句话一出口,他又被安止墨狠狠踹了一脚。
到了宝莲寺大殿,正中三尊鎏金佛像坐于莲花须弥座上,宝相庄严,佛像前的长明灯烛火微动。
安忠禄捐钱点香,一家人开始祈福。安芷芸双手合十跪到蒲团,内心祈求:这一世,信女只愿家人平安,其他皆无所求。
很快,城中百姓陆续上山,宝莲寺人山人海。因安止墨相看之事,安忠禄决定在寺庙再住一晚,明日一早再下山。
午后,姑母安文君带着安止墨,在宝莲寺偏殿“偶遇”刑部刘尚书家的主母。
安芷芸和安止砚躲在寺庙一角偷看,只见他们的大哥和木头人似的,反应迟钝,不苟言笑。可这么消积的态度也架不住皮相长得好,这点看刘家三姑娘脸上的表情就知道。
安止砚忍不住吐槽:“得!大哥这回又没看上人家。”
“兴许大哥是有心上人了呢?”
安止砚撇撇嘴:“大哥眼中只有仕途怎可能有心上人,他啊!就是不懂风花雪月,他该多去花楼逛逛,长长见识。”
安芷芸翻了个白眼:“佛门净地你还这般口无遮拦,爹爹训你揍你,真一点没冤枉你。”
“哎?有你这么说自己哥哥的吗?”
傍晚,宝莲寺的香客大多下了山,寺中渐渐冷清。安芷芸在客房小憩,醒来时翠袖正端着铜盆进屋。一阵寒风夹着雪粒子从门外卷入,红裳忙上前关好房门。
翠袖搁下铜盆,语气兴奋:“姑娘,外头下雪了,婢子刚才从寺庙后罩房过来,那东边有一片林子,里面红梅开得可好了。”
“下雪了?”安芷芸支起窗棂,见漫天雪花飞舞,顿时来了兴致:“翠袖,那林子在哪?带我去瞧瞧。”
“姑娘,一会儿该用饭了,咱就别去了。”红裳劝道。
“瞧一眼就回来,不会耽搁用饭的。”
红裳无奈,只能取出斗篷和风帽,帮安芷芸穿戴整齐,“姑娘,速去速回,可别冻着了!”
“知道了!”
翠袖领着安芷芸往北而去,后罩房东边果然一片红梅开得正艳。天色阴沉,园中有几人正在赏梅,安芷芸没多想踏入园子,想折几枝红梅回去插瓶。
大雪纷飞中,一枝朱砂点染的红梅,透着沁人的幽香格外妖娆,安芷芸伸出手正想折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