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芸挑眉:“那又如何,碍着你什么事了吗?”
纪珂牙尖嘴利回道:“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就你那泼辣性子谁受得了你!”
安芷芸反唇相讥:“我也劝你对我大哥死心,别死乞百赖缠着,他看不上你!”
“你……”
纪珂恼了,她向来说不过伶牙俐齿的安芷芸,说不过就动手呗!她上前狠狠推搡了安芷芸一把。安芷芸没有防备,身子向后倒去。
“芷芸,小心。”苏乔儿失声叫了起来。
就在安芷芸要摔倒时,一只大手从身后稳稳扶住了她。
来人是上元夜偶遇的青衫公子,也是前些天她回信婉拒的张令昊。他今日穿着月白锦袍,目光清澈、温润如玉。
待安芷芸站稳,张令昊将她护在身后,冷着脸对纪珂开口:“宫门重地出手伤人,这位姑娘还请自重。”
纪珂不服:“明明是她出口伤人在先。”
张令昊却道:“无论如何,姑娘家也不该抬手就打人。”
纪珂捏紧手中帕子,胸中憋着口浊气吐不出来。往日她若推搡安芷芸一把,安芷芸必然会推搡回来两把,今日的安芷芸居然在男人面前装可怜扮柔弱。她瞪了安芷芸一眼,心中骂了句“狗男女”转身离去。
“你没事吧!”张令昊的手仍虚虚拉着安芷芸的小臂,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没事,谢谢!”安芷芸不动声色抽回手。
“前几日约姑娘出游,姑娘有事不得空,不如今日借中春宴的名头,约姑娘逛逛御花园如何?”
安芷芸没立刻回话,只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乔儿。
张令昊似乎才发现还有另一位姑娘,他向苏乔儿点头问候,又伸手指向湖对岸,“我刚从湖对岸过来的,那边景色极好,二位姑娘可愿同往一观?”
安芷芸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湖对岸。那里站着几个人,她一眼看到了其中的杨帆之,对方也正往这边看。
安芷芸收回视线,“不了,刚才我和乔儿想去画天阁。”
张令昊见缝插针说道:“那我陪二位一道去吧!”
苏乔儿只觉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想去画天阁了?
湖对岸,杨帆之临湖而立,看到安芷芸和张令昊远去的背影,心中冷嗤:真行啊!勾搭完一个,又来一个!
三人去了画天阁,阁内已聚了不少人,九皇子也在其中。他们行了礼,九皇子唐渊随和点点头。
画天阁是赏诗作画的地方,既然来都来了,三人铺纸挥墨作起画来。正凝神挥笔之际,进来四五人,为首的是杨帆之,他身后还跟着魏芊月。
安芷芸心中翻了个白眼当没看见,自顾自低头作画。而九皇子见杨帆之来了很是高兴,招呼着让他看画作。
杨帆之近前,对着九皇子的画一通夸赞,直夸得九皇子开怀大笑,随后他像先生似的挨个看其他人的画作,不时还点评一二。
正当安芷芸心里狂翻白眼时,杨帆之走到了她的跟前,先是发出“啧啧”声,紧接着又是一个短促的轻笑声。
安芷芸上一世和他相处十年,自然明白他这是嫌弃之意。
她心中气愤,将笔在砚台内蘸满墨汁,对准杨帆之狠狠挥笔扬起一个弧度,乌黑的墨汁飞出去,溅了他一身,月白色的锦袍上立刻晕染开团团墨渍。
她心中窃笑,面无表情抬起眼皮,假惺惺道歉:“抱歉,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