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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注定是她的传奇(第2页)

众人皆赞:张爱玲的小说社会背景鲜明,本土气息浓厚,笔法奢华靓丽,写法苍凉劲道,对人物与故事的领悟完全超越年龄。这样的“点赞”似乎还靠谱。张爱玲坐在中间,沉浸在四面飘来的颂扬中。她知道这些话是假的,因为她也这么恶心地夸过别人。然而颂扬听得多了,有时也会涌出些疑问:是这么回事么?时间一久,也就懒得疑心中之问了,既然那么多人说,那便作数吧。

若这几次座谈会还局限于文学领域,那1945年4月参加《新中国报》举办的欢迎朝鲜著名舞蹈家崔承喜的座谈会,可以视为张爱玲在向娱乐界拓展了。在上海华懋饭店里,张爱玲穿了一身桃红缎子旗袍,套了一件古青铜色背心、缎子绣花鞋出席座谈会。她仍只是静静地坐着,并没有太多言语。该她讲话时,她简短地说:“我觉得在文学上,必要先研究西洋的,融合了传统,才能创新,舞蹈音乐想必也是如此吧。”

追逐张爱玲的记者们,也极敏锐地关注起她的时装来,每次活动均有这样的报道。1944年年末《繁华报》的三篇连续报道,分别是《张爱玲“清装”招待外宾》《张爱玲展览奇装》《张爱玲的化身》。不仅写她的服装,还将她的爱好趣味、家庭背景、爱情观、容貌、稿费等也一一列在公众的面前,张爱玲俨然成了“娱乐明星”了。

2。服装“专家”和“财迷”

张爱玲有“民国世界临水照花人”之称。女孩子爱美是天性,有些小自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谁家有个大一点的女儿,还不是总在镜子面前臭美。父母会在暗地里恨,这孩子看自己的脸远比看书的时间长多了,可有什么办法,这就是女孩儿。张爱玲的思想,受到她的生长环境,以及张志沂的影响。虽然她与那个沉沦**奢的父亲决裂了,但无论是文学的,抑或是思想上都有潜移默化的触动。从张爱玲的服饰上可窥见端倪,她更倾向于传统,与母亲西式装扮完全不同。张爱玲的《更衣记》里说:

男子的生活比女子自由得多,然而单凭这一件不自由,我就不愿意做一个男子。衣服似乎是不足挂齿的,刘备就曾说过此类的话:“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可是如果女人能做到“丈夫如衣服”的地步,就很不容易。有个西方作家(是萧伯纳么?)曾经抱怨过,多数女人选择丈夫远不及选择帽子一般的聚精会神,再没有心肝的女子说起她“去年那件织锦缎夹袍”的时候,也是一往情深的。

张爱玲无疑是传统的。处在流行前沿的老上海,西式服饰和生活方式十分流行。家里亲友婚宴时,男女主角也要穿上婚纱与西服。参加婚宴的人衣着洋气,婚礼上也没了传统的轿子、唢呐和喇叭,轿车和西洋音乐取而代之。独有张爱玲一人穿了身清末滚着如意镶边儿的袄裤,惹得众人侧目瞧去。

天气若晴朗,张爱玲便穿一身眩人的装束,与炎樱结伴出门。公寓楼下繁华的商业街上就有一家服装店,里面还有时装设计室。两人常去光顾,将自己设计出的服装样式裁剪出来。

除炎樱之外,张爱玲还与女作家苏青、潘柳黛很要好。三个人时常凑一起弄些零食茶水,聊很久,但很少探讨文学。一日,苏青与潘柳黛相约去张爱玲公寓逛。敲开门吃了一惊,张爱玲穿了一件晚礼服,袒胸裸臂,脸色让柠檬黄的礼服一衬,显得白皙和宁静,身上珠翠叮当乱响,香气扑鼻,俨然去赴晚会的贵夫人。

这让苏青有些摸不到头脑,便小声问:“姑娘,你是要上街么?”

张爱玲将两人让进门说:“不,等朋友来家里吃茶。”

苏青一听,拖起潘柳黛欲走,边走边说:“既然你还有朋友来,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改天再来。”

张爱玲依然很是沉静:“我的朋友已经来啦,就是你们俩呀。”

苏青和潘柳黛对视了一眼彼此平凡的衣着,再去上下打量了下张爱玲雍容华贵的妆容,心里抑或想,漂亮时装是女人自信的源泉,张爱玲这次是做到位了。

三人坐下,在公寓里逃离了世事,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弄些小点心,一下午只剩下女孩子的话题了,聊到高兴时会有银铃般笑声传出去。

谈到衣服时,苏青问张爱玲:“你看我穿什么衣服好看。”张爱玲琢磨一下:“穿些简单明快的衣服,会显得更亮丽些,抑或不经意地露出胳膊或浅胸,给人玉女般纯净的感觉。”

“那我呢,我呢?”潘柳黛也来热闹。

张爱玲歪着脖子看了一会,问道:“你能找些譬如祖母的衣裳么?”

“干吗?”

“可以穿她的衣裳呀!”张爱玲笑着答。

潘柳黛既惊又恼:“苏青还好,怎么也有件清爽明快的时尚衣服穿,轮到我,居然让我穿件寿衣。”

惹得张爱玲一脸奇怪的表情:“穿那样,该多别致呀!”后潘柳黛总结张爱玲说:“她穿西装,极像十八世纪的西式少妇;她若穿了一身旗袍,便像我的祖母一类人,脸是青年人的脸,身上满是古董味道。”

潘柳黛的话,在下一次去苏青家做客时又一次应验了。苏青和潘柳黛守时地站在斜桥里胡同的门口等她来,远远地就见张爱玲穿一件旗袍,套了一件宝蓝配苹果绿的清代绲边短袄,蹒跚地走来,活脱脱晚清大宅子里走出个大小姐。惹得胡同里的小孩子们追逐着看热闹。即便这时的上海,怕也要十几年不见这样装束了。

张爱玲除了喜欢奇装炫人,另外就是喜欢钱了。姑姑张茂渊性情与张爱玲仿佛,喜欢过恬淡而宁静的生活,闲暇了也会结伴逛些时装店、看电影和话剧,到书摊淘淘书,或去西餐店换换口味。可张爱玲与姑姑在钱财上分得很清楚,很有西方人的观念。

张爱玲觉得这样更好,彼此间谁也不相欠,清楚豁亮的,强似小市民为了一点小账,因为谁占了些便宜、谁吃了小亏张嘴便吵。虽然过节时张爱玲会买衣服料子、点心之类的礼物送给姑姑。但平时定要锱铢必较,家里花销各拿各的。

张茂渊戏谑她是“小财迷”。有时姑姑也和她赌气,譬如张爱玲打碎了玻璃或者碗碟,便催她赶快买来补上。不过姑侄俩从未因此争吵过,两人性格都沉默,这架怕是也吵不起来。

炎樱也说张爱玲抠门,但两人的关系极好。炎樱很大度、重情重义。她欣赏张爱玲,也不在乎她身上这点小缺点。当然炎樱家庭富足,不会与张爱玲计较这些小钱,因此两人关系一直维持到美国。

生活里的张爱玲更实在,她不喜欢养猫和狗这些小动物,不喜欢听音乐。她的性格从表面上看是沉静的,但内心是复杂的,张爱玲内心的复杂源于对外界的不安全感,对待钱与物可窥见其性格。孤岛时期的上海,生活物资匮乏,市民会囤积一些柴米油盐,以解不时之需,张爱玲却去囤积白纸。印刷《流言》之前,她经常抱一摞一摞的白纸回来,摆得卧室的地上**满是。有时她会睡在上面,感觉是那样的踏实。在姑姑眼里,她只是小孩子,是一个涉世未深却出了大名的小孩儿,因此平时也不与她计较,她交际能力欠缺得很。譬如《流言》准备印刷时,张爱玲雇了辆车子将家中白纸运到印刷厂。待要付车夫小费时,张爱玲立刻慌张了起来,不晓得要付出多少。宁可多一些也不去讨价了!她将钱一把塞进车夫手里,便不去看车夫的脸,兀自逃回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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