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漓远的话还未说完,一腐臭的胳膊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疼死总比真死好吧!坐那边去!”
安尤咬牙,抽出斧头砍向那只胳膊。
可下一秒,面包车的所有玻璃都碎了,怪物全部扑进车子。
她被压倒在地,陆漓远也被怪物淹没。
完了,这次真要完了。
她闭上眼,或许死了并不是坏事。
再也不用进入副本了,再也不用强忍疼痛拼命活下去了……
安尤又一次有了那种感觉。
那种,像是要被无数只手拖入深渊的感觉。
好深,好暗。
突然她被摇醒,陆漓远拍着她的脸,慌乱的喊道:“别睡,没事了安尤,怪物都没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我告诉你啊,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带你出村,离开这里我就去举报你无证驾驶!”
“醒醒,我求你了,醒醒……”
“醒了,但你再摇,我就又疼晕了。”
安尤躺在地上,面包车已经面目全废不能再用了。
她的周围零零星星的落着红色纸屑。
这些纸屑再飘到他们身上已经不会再出现恶婴了。
挣扎着坐起身,安尤看到疯婆痛哭着跪倒在地上。
她不停的将纸屑聚集在一起,可无论怎么聚集,都无法变成一张完整的红纸。
从进入副本到现在,安尤对红纸的认知是,红纸是恶婴的载体。
婴儿来自母亲,而作为千千万万个小兰结合体的疯婆子,便是当初生下孩子的母体。
安尤以为,恶婴听从疯婆子是因为疯婆子是创造他们的人。
是那种来自本身被源初创造的血脉压制。
她错了。
这些恶婴都是主动保护疯婆子的。
沸水床母流言中就有对孩子喜欢疯婆子的记载。
他们喜欢疯婆子,因为疯婆子会给他们治病,会收留那些没有父母要的孩子。
面前由千千万万个小兰组成的疯婆子也是一样的。
她又尝试了几遍,发现红纸确实无法恢复原状后,停下了动作。
苦涩的笑笑,她看向安尤。
那目光,好似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几年前,我遇到了一个神,神告诉我,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