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妹妹,我来赔。”
锈迹斑斑的砍刀被晏旸提了起来,他牙关咬得泛白,胳膊上的肌肉紧绷如铁。
队中的人想阻拦,还有想揍安尤的,都被晏旸呵斥。安尤挑眉看着他将砍刀对准胳膊一点点抬离。刀刃映着晏旸布满血丝的眼,一声压抑的嘶吼,砍刀扬起朝着他的左臂狠狠劈下!
“等一下!”
晏温眼眶通红,动用异能隔开了晏旸和砍刀。
不过一米五个头的晏温拦在了晏旸面前。她圆圆的脸蛋透着粉晕,软乎乎的模样像只刚断奶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护在身后。
如果说阮荼像芭比世界的公主,那晏温便是从洋画里走出的洋娃娃。
晏温的脸上还挂着泪水,她攥紧拳头,咬字清晰:“放了我哥哥,我和你交换线索。”
晏旸僵在原地,他缓缓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妹妹:“温温,你会说话……”
不只是他,在场的人都安静了。晏旸的朋友,晏温的哥哥们,都不敢相信。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晏温在那场事故后,得了自闭症,不会说话,变成了受惊的兔子。
连涵蹙眉:“会说话是好事,我们又不会因为她说话就对她……”
话说一半被晏温打断,“连涵哥,你们先去后面休息,这是我和她的事。”
连涵还想说些什么,晏旸面色不太好看的拉住了他:“我妹妹,你那么上心做什么?跟我抢妹妹?”明明是玩笑话,却让他说尽苦味。“温温,哥哥们等你回来。”
留下话后,晏旸撇过头,将连涵拖进那扇门。
陆漓远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眼神示意安尤,便也跟着离开。
偌大的蜡像教学室只剩下安尤和晏温,晏温脸上的泪水已经干涸,她抬起头,眼里没了稚嫩:“这个副本很怪,哥哥他们还需要我,我们长话短说。”
“我在上个副本中遇到了一个人,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
走去休息间的路,又是一条阴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壁灯蒙着层灰,暖黄的光被水汽折射得支离破碎,在地面投下斑驳摇晃的影子。
刚刚在蜡像教学室争吵时,阮荼被双体异能的另一个人取代,提前进了休息间。同时在那个时间离开的,还有剩下的两名撒旦酒店的服务员。他们不想参与争端,只想活下去。二人报团,随便挑了一间休息室便住了进去。
陆漓远看着晏旸他们走进最后一间时,他犯了难。
他想和安尤一间。并不是因为未婚妻的身份,也并不是想抱她大腿。他心思很单纯的就想和她待在一起。但现在没有空的房间了,如果是安尤,她会选择哪间?
他思考着,伸出手,扶上阮荼那间房的门把手。
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他犹豫一瞬,但还是礼貌的问了句:“阮荼,我可以进来吗?”
门内没有声音,他微微一顿,不知该不该进。
副本内的环境其实和现实世界没有太大区别,现在已是晚上十二点,窗外的月光很亮,打在屋内如同蒙上一层薄纱。门已经被陆漓远推开了一道缝,透过望去屋子的设计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桌子。
床边还有个小板凳,上面坐着一个男人。
没错,是男人。陆漓远意识到不对,已经晚了,他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得拽了进去。
门悄无声息的合上,走廊归于寂静。
不知过多久,走廊旁恍恍惚惚的出现了楼梯,上面走下来一个人,它变成第一个死去的服务员。男人面色蜡黄,行动僵硬,嘴角和王丽春一样,挂着一个诡异且僵硬的笑。
它在挨个敲门。
咚咚咚咚……
距离楼梯最近的是晏旸他们,屋内听到动静,有人似乎要询问,一个音节宣之于口就被捂住了嘴。
门又被敲响。
咚咚咚咚……
屋内再没了声音,它朝下一个门走去。还未敲门,最后一个房间的门开了。
“小张?你还活着!”一男人探出头,语气惊喜,“太好了!我正愁没人跟我在一个屋子,李前人那个死神棍非说我今晚会死,跑去隔壁屋子里……”
等男人看清来人面容时,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