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试图去思考自己的过往,他就会产生剧烈的头痛,仿佛后脑勺裂开一道缝隙,有人在拿锤子使劲敲打。
放在床头柜上的热粥他只尝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一吃就想吐。
碗里的粥现在已经完全变冷了,变得很粘稠。
因为白亦然承诺过,待会儿过来找他。所以尽管伯伦的身体万分疲劳,他也要忍住困意,坚持等到对方出现。
终于寂静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听到房门发出“咔哒”的声响,昏昏欲睡的伯伦立马变精神。
白亦然朝他走近,看到碗里的粥并没有减少,“怎么没喝啊,没胃口吗?”
“头疼,什么也吃不下。”伯伦直勾勾注视他。
虽然表情僵硬生冷,炯炯有神的一双眼睛却散发着高强的热度,那股热烈足以融化一切。
伯伦身体瘦弱,没什么忌口,喜欢偏甜一些的食物。
担心伯伦心情差没胃口,白亦然来的时候就带了几颗酸酸甜甜的糖果。
他把睡衣口袋里包装精致的糖果拿出来,拆开包装纸,两指捏着一颗橙红色的圆形硬糖。
看颜色应该是橘子味的,白亦然把糖喂到伯伦嘴边。
张开嘴咬住糖的时候,伯伦故意低头前倾,含住白亦然的指尖舔了一下。
白亦然一愣,有些难为情地挠挠脸,语无伦次地说道,“你怎么会突然犯头疼,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想起了一点往事,很模糊,很陌生,但是又特别真实。”
伯伦神情黯淡,似乎很排斥那一段童年经历。但是那些可怕的画面和声音充斥着他的脑袋,再也忘不掉了。
“你有想起自己是谁吗?家住在哪里?跟我说说吧。”
要是能追寻着伯伦的记忆,找到他的家人,那样说不定伯伦就可以回归到正常家庭。
虽然伯伦陪在自己身边,白亦然感到很安心,但假如伯伦能够有更好的归宿,白亦然也会为他高兴。
“伯伦,如果你的家人还活着,你也非常想念他们的话,你一定要跟我说。”
伯伦发誓会忠心他一辈子,可白亦然不希望让恩情拖累了对方。
他拍拍伯伦的头,“不管你最后决定去哪儿,我们都是好朋友。之前我就想跟你提的,我们是平等的友谊,你也别再喊我主人了,怪别扭的,以后你就直接喊我名字吧。”
出神地端详着白亦然的这张脸,伯伦总觉得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那双清纯动人的蓝色眸子,他一定在别的地方见过。